项自链指挥冲锋舟直向沿江村落驶去。风恶恶雨恶，江边村落多的是参差不一的自建房，在匆匆忙忙的大撤离中，谁能保证滴不漏，谁知还有多少群众没能转移到安全地带？

在这场大劫难中，谁知滞留下来的群众还有几个能幸免于难，能大难不死？项自链清楚，现在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了。搜寻工作十分困难，天黑满，沿江片区仿佛沉底，冲锋舟在狭窄胡同里小心冀冀地行着。搜寻了近半个小时，活人没找到一个，死尸倒发现了十来。抢救队员征询项自链意见，要不要把尸装上船运回去。项自链怔了怔，决地摇摇……他惊呆了。这些尸都是浮在面或者半在面被发现的，那么一群群的倒房下还埋着多少冤屈惊恐的灵魂呢？项自链不敢想象。时间象白驹过隙，转间已过了一个多小时，防汛指挥打电话项自链上返航，说是暴风雨就要再次到来。项自链问过死尸数目，狠狠心下令返航。他不能有稍稍的犹豫和迟疑，否则他会愧对死去的人们，也会愧对冲锋舟上5名队战士。暴风雨一来，难保悲剧重演，死人不能复活，活人又变成死了人！

归途中，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现了。项自链为之到稍稍的振奋和安。拱桥边的一棵榕树上挤着十来个被洪围困的群众，一个个落汤似的围坐在树桠分岔。看到船只，众人扯开嗓求救。暴的风雨已使他们疲力尽，严重虚脱，嘶哑的声音在无边的黑暗和滔滔的洪中显得那么微弱苍白。待到冲锋舟驶近桥边，一名年轻的抢险队员发现了他们。项自链急忙命令冲锋舟挪近。有人提着抢险应急灯向上边扫去。前的情形让所有的抢险人员震惊了：烈的灯光照在12个分不清男与女，眉还是胡的受难者上，无情的风雨让他们变得面目全非，衣衫、发、五冠、四肢被熨得五八门又无可名状，象死神留下的某烙着暗示与标识的符号。船还没靠到树下，树上有了稍稍的动，显然为这意外的收获而到兴奋。待船锚固停当，树上反而没了响动。长时间与风雨搏斗，神经与肢都麻木了，只凭着求生的本能死死地抱大树的躯，以免被风刮走，稍稍不慎就会掉洪湍急的河里一命呜呼。现在抢险队伍就在前，所有的意志在即将获救的时候一即溃，连一声叹的声音都没有。项自链抬细看，隐约判断：老的有六十来岁，小的还在襁褓之中。苦难的人们！可怜的人们！人心在这一刻完全是勾通的，大家只有一个念，那就是尽快解救围困群众，尽快脱离危险地带。谁也没哼声，抢险队员只用睛和心着，动作麻利地甩救护绳，绕过树桠，打结，试力，上树。两个年轻人带着救生篮三两下就登上主的分岔。先是儿童与老人，再是妇女，最后是青壮男，陆陆续续上了救生篮，迅速而平和地降到冲锋舟上。船上早有人搭起踏板，引着众人登上桥。被解救下来的人们很快又恢复了生气，望着气吁吁的抢险队员，连喊着皇天有，谢众人搭救之恩，千言万语泪盈眶。

又起风来，先是和缓，没过几分钟就劲如疾，天地昏黄，厄难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动场面而有丝毫的怠慢。雨一下从天而降，漫无边际地瓢泼着。冲锋舟剧烈地摇晃着，显然无法适应这样的恶劣的天气。项自链皱皱眉，下令弃舟上岸，全人员候上桥等待军用卡车接应。危颤颤地爬上岸，一个妇女抱着4个月大的婴儿，伸长着用整个前遮挡着风雨遮护着脆弱的小生命。项自链大步上前，边走边脱下上的雨衣和衬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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