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台阶，前是一片开阔的观景台，青山沟壑泉飞鸟尽画来。地上嵌满细石，两边青峰拥翠，近是两排整齐的紫薇树，树下团簇着桅，香四溢。过两旁各立着一个塔形的石香炉，香火满钵满盆。十来个虔诚的香客正在排队上香，看得玉女有灵万民朝拜。大殿面向观景台背靠后山，正门上方悬着“海神殿”三个正楷镀金大字，门两侧是一副龙飞凤舞的对联，一十二月播云雨，廿十四时撼风雷。项自链想到那几个小士在河边与女打闹的光景，不禁哂然而笑，笑完重复念了两遍对联。一十二月播云雨，廿十四时撼风雷！这副联毫无疑问是描写琼台飞瀑的盛况，但文字一旦与男女之事攀上关系，就多了一层暧昧的彩。欧妮不知项自链为什么如此兴趣，乘着对方兴又讲起故事来。这已经不是原来那幅对联了，传说是吕宾南下琼台游历时改写的。一十二月不绝播云雨，二十四时长久撼风雷，吕宾当时已得成仙，大概是于对文字的，或者是对本宗本教的负责，随手一拂就略去了“不绝长久”四字。项自链听完称不绝，吕宾真不愧是大唐士，人家是画龙睛，他却是画蛇删足，寥寥几字更衬琼台瀑布气象万千！

滋味与这风景一起永远定格在心中。

时近清明时分，山中的杜鹃大都裹起了饱满的，朝近的坡脚边正艳艳地立着骨朵。项自链不想让欧妮看自己的张来，故意把目光投到竹林边的坡地里。就在他似有若无地欣赏着红艳艳黄烂烂的杜鹃时，竹林里探了几个髻云冠的小士。髻云冠时隐时现，贼眉贼地向河边瞥瞥又不时地接耳。瀑布声雷霆万均，本无法听到他们的谈话，小士们显得更肆无忌惮了。和尚不念经士不炼丹，跑到竹林里捣鼓什么呢？项自链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直到其中三个士一起向河中扔石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河对岸有四五个女围着一块大石上洗衣服，小士思找乐调戏呢！一击石掀起千层浪，女们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朝竹林里谑咒，一张张脸兴奋得象坡脚边盛开着的杜鹃。髻云冠脆站了来，挤眉地招呼着。风景顿时黯淡下来，项自链拉起欧妮折了回来。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过町埠，穿过对面的竹林，上到玉女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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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白人焦后，项自链更是吃惊得没法形容，可表面上装作天喜地的样。白人焦怎么会来这里当主持呢？他又是怎么知自己当了宁临市开发区主任？如果说玉女宾馆钱见图识得自己的份是于一职业的，那么白人焦又凭什么呢？天下没有乾坤大挪移的法术，白人焦更不可能是个真正的活神仙，只能说他比任何人更关注政治！工作调动一事只发

两人正在门盘桓，突然一个老带着六个小士迎上前来，其中五个就是刚才在河边戏谑妇女的髻云冠。老面丰神采奕奕，一边伸手来，一边说：“想不到项主任来到敝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话刚说完，项自链就后悔了，原来老士不是别人，正是去年这个时候帮自己看过相的白人焦。“哦！原来是白大师啊！一年不见想不到更加仙风骨了，神得很呢！”

欧妮大奇，还以为老是项自链的老相识，人家明明是市长，而对方却声声叫主任。其实项自链比欧妮更吃惊，仔细瞧瞧老似乎面善，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好客气地应酬着：“长客气了，项自链何德何能，竟劳动了你的大驾！”

玉女寺前有九十九级台阶，名曰九九归一，算是家的文化髓之一。两人来到阶下，五个士已上到台阶，只留下髻云冠宽袍的背影一晃而逝。项自链望着他们急匆匆的步履，不觉轻轻笑声来，这些小士！欧妮不知缘由，跟着抿了抿嘴角。两人拾级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