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猛地抬了起来。“发电厂总让我心存疑虑，但说不所以然来。怎么你有异常发现？”

“工程是宁临直的，上次事却只逮琼的，你不觉得奇怪？”赵国亮没有正面回答项自链。

“单凭奇怪和怀疑是没用的，得有据。这事不好牵连到宁临的主要领导，我们不能瞎猜疑。有预挥之不去，发电厂迟早还会大事。省重工程多少人盯着呢！割了痱疮，留下大毒疤，听说外边已经起谣言了。我们要慎而慎之，一不小心就跟着栽去，永世不得翻哪！”项自链说完自己的忧虑后，又问赵国亮是不是发现可疑形迹。

赵国亮站起来不安地踱了三个圈，端起杯一饮而尽，又起烟猛起来。项自链也不急，上烟悠着，最近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有涵养了，每逢大事总能平心静气。

过了十来分钟，赵国亮安静下来，瞪着珠问：“老项，你不会同这问题有牵扯吧？这话咱本不该问，这时候不问不行了，要打要骂你以后再找咱算帐！”赵国亮睛红红的，布满血丝，睑青黑胀，显然昨晚没合。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些儿女情长的废话！怎么昨晚想我想得失眠了？告诉你咱活得好好的，没第三者足，跟这事不沾边！我的大情人这下你放心了吧？”项自链话说得轻松，但气不容怀疑。

两人对视一后，赵国亮叹声气：“那就好！”

“好什么？你掌握了心机密？又患得患失怕把咱害了？”

“害谁都可以，咱不能害你啊！我的大情人。不说那么多了，先看看这个。”赵国亮从包里摸一本装帧的产品介绍书递给项自链。

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除了几个报价的阿拉伯数字外，全是德文，项自链一名堂都看不来。他皱了皱眉，征询的目光看了看赵国亮。

“德国葛朗氏集国机电制造公司的产品介绍书呗！”

项自链明白了一半，“报价和购买价有？”

赵国亮起翻到第六页，指着中间的一栏说：“三号动力组涡单价折合人民币三千万元，我们购一对，加上其它费最多也只有六千五百万，可帐面上的价格是九千七百万。这太大了！”

项自链惊得搭不上话，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提价了？报价表是前几年的吧？”难以置信！一气吃下三分之一设备款，闻所未闻！

“去年六月新翻印的介绍书，有效期至到今天八月。德国人很注重信誉的，绝不会临时变卦。”

“税呢？”项自链尽往好想，试着驱走可怕的梦魇。

“国家基础工程，海关一路放行，即使有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五！”看来赵国亮把可能现的情况早早就估算在内。现在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让人想起来就浑起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