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着装乐，说：“小项想得仔细，小赵中有细，我都喜。你们两个在琼要多碰碰，千方百计抓个全省典范来，不负组织上的苦心栽培。年轻化，象你们这样年轻的太少了。”张书记脸上很温和，说起话来却有倚老卖老的样，这或许是老一辈的通玻赵新良又借汇报工作为名，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最后还是张书记下了逐客令。他轻咳两声，说：“工作上的事可不能松，我老一个，一时三刻还死不了，再说死了也是该死，死千死万，没有死残，阎罗皇早就安排好的。以后你们把心多放在工作上，别我这个半死人。”张书记这么一说，赵新良就不好再噜嗦什么了，只得起告辞，把一句“多保重”重复了七八遍。

到了大路上，赵新良扭过来问项自链，“你看张书记的病怎么样？以前好端端的怎么就病成这样了！”“乡村里有句俗话说，小病不断大病稀罕，小病不生大病山崩。真不知张书记会怎么样呢？”项自链想到母亲，不由自主地说了来。

赵新良听了也不回答，对着项自链嘿嘿地笑。

赵新良笑什么呢？项自链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魏得鸣今年五十四，照省里规定，过了五十五这年关，便不能再升迁了。现在魏得鸣在宁临市市委常委里排行第七，如果张书记撒手人寰或者退居二线，他很有可能顺理成章地接替这位置。市委里真正事的不是常委，而是书记小组。书记小组当然是书记、市长和几个副书记组成。琼事后，赵新良才从宁临市委副秘书长位置上换到琼当市长，算起来比项自链来琼早不了几个月。事业刚刚开，要想上擢升一级谈何容易！论资格和实力，只有魏得鸣才可能替张祝同的位置。但越新良年轻，年轻就是优势，符合年轻化的号召。如果魏得鸣接了张书记的班，那他就得再熬若年了。项自链事先不知张书记的病情，更想不到赵新良在打这主意。前前后后串联起来想想，不觉哂然一笑。

官场上一个位置，不知有多少双睛盯着，下级盼着上级早死，科员盼着领导早亡。可真要事，又有多少人不得迟上一年两年，让自己赶上个好机会。人的所有缺在这个独特的舞台上，一览无遗地晾晒着。

就是这时候，许鸿运打来了电话，问项自链要不要去喝茶。江南人从祖先喝到现在，要是没茶，就差不多没了人。项自链答应半小时后到常赵新良也不问是谁的电话，只说：“又忙了？”“一个朋友，要我去喝茶。”赵新良开过车问项自链要不要送一程。这是客气话，项自链有再大的胆也不想沾这个光，谢过赵新良，拐旁边一家面馆里去了。

第十一章

茶馆还是雅芳轩，项自链在租车里问过位置，直奔而来。刚上楼就一看见许鸿运窝在窗边。到了这场合，心也跟着变了，再也不分个先来后到爵位官位了，项自链还没坐下就凑上去闻了闻，轻轻地唏嘘着，“好茶好茶！”许鸿运抬起眯着，问：“项市长是个有心人，茶确是好茶，这家老板专门准备的，我的一个老朋友。”“茶能识，许老板除了财大气外，还是个雅人，恐怕在宁临找不第二个来了。我没说错的话，这是产于杭州的龙井茶？”项自链侧脸问许鸿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