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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阵慌梦消散了。睁开看看白茫茫的河边连个帆影儿都没有，项自链怏怏地觉得满是失望。

“你病了，还是与家人吵架了，在这里等我什么？”小傅不容项自链多说，双手抱着他的胳膊反问，“人家等你等了这么久，吗这么凶的，你才同家人吵架呢，我哪有这闲心。人家想你嘛！”小傅说完仰起一张漂亮清纯的脸望着项自链，睛里透着邪邪的渴望。

近来总是有事无事就梦见欧妮，不知她有没有梦见自己呢？他常想。或许是想多了，有了牵挂，便梦不断。想到人大常委会扩大会议后，欧妮就要跟随宁临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和市政协来琼检查城建工作拍摄电视专题片，心中又有了宽。欧妮总让他有说不的寄托。在外工作，漂亮的女人他并不是没有见过。在琼这段日里，自己整天孤一人，不知有多少女人在桌面上向他抛媚呢！社会风气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女人们有时候直率得让他总有一落伍的觉。旧城改造阶段总结会后，城建局办公室里的那个小傅在酒桌上要挤到项自链边敬酒。桌上有人戏谑问赵市长的面大还是大，竟然让她动了心。姑娘偏偏反问了一句，项市长就是大，我喜又怎么的，反正不到你上，吃醋也是吃。说完一双手挂在项自链肩上不肯放下来，得项自链好尴尬，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再后来背地里就有人叫他市长了。本来酒桌上闹个笑话也就过去了，没想到小傅不知从哪里了解到项自链的住，候在门等到半夜。那晚有个应酬，一直折腾到十半才回家，过上项自链远远看到一堆东西猫在门的椅上，开始还以为哪个要饭的没地方宿，躲到他这里来了。走近一看，原来是个姑娘。姑娘扮相很酷，一青丝染得象玉米须，红红黄黄地披着，一衣短了半截，着个圆圆的肚脐，是行的喇叭，底端夸张得象扫地车的盘。这不是白天里见过的小傅吗？项自链正要叫醒她，不想小傅膝反似地蹦了起来。她睛，嗔怨着说，项自链我等你好辛苦呢！项自链本来就奇怪，一个大姑娘仅一面之缘，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不是疯了也是暂时神经断路。这回又直呼自己名字，更让他吃惊了，在外边谁见了他不叫一声项市长？这姑娘倒学起单丘的腔调，叫起自己名字来了。

“想我？是不是吃错药了？”项自链在心里问，他错愕地盯着小傅发呆。城建局要讨好人也用不着拿自己人当牺牲品，他们也太大胆了吧，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项自链觉得这样问太蠢了，改问：“是不是搞错了？你别开这

汹涌地满过对岸的埠，落时象游眷恋乡土，慢吞吞地不肯离去。此时已过了涨时间，正在缓缓地退去，河面变窄了，河却清了起来。斜对岸是绿油油的田野，田野上稻长得正旺，偶尔传来几声咕咕的田声。田声并不好听，项自项还是听得了神，不知不觉中扶着栏杆打起盹来，了个稀里糊涂的梦：坐着一只小船溯而上，绕过玉女峰下，向老家划去。河很凶很急，可划起来并不吃力。一路上青峰相迎，山烂漫，还不时地有鱼儿跃上船，项自链怜惜地把它们轻轻地托起放回清清的中。后来就有成群结队的鱼跟在船后边闹，象在推船又象为项自链鼓劲，船划得更轻松了，没过多久就到了琼台桥下。欧妮早就站在桥上，挥着手帕笑盈盈地喊他的名字。其实琼台河九曲十八弯，多的是急的峡谷，只能顺而下，无法溯而上。船靠了岸，项自链正在系缆绳，忽然一个洪峰扑面而来，打得项自项一个激凌就没了影踪。他自己也不知在何，可刚才不是勾到欧妮的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