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卫生间，项自链草草冲洗了一下。来后，脑特别地清醒，一睡意也没有，站在窗前回想起今晚的前前后后，觉得有些稽。在赵国亮面前自己说起来一又一，俨然是个大风浪里来的老泥鳅。可扪心自问，这两年来自己确实没过什么，远不如在县里那些日充实。白天喝茶看报，晚上一家人差不多都围着电视机打发时间。他也搞不清从什么时候学会了，但转念想想自己说得也没错，世确是这么回事，要建成宁台线还非这样办不可哩！项自链上一支烟，想借此理个绪来，可心里一片惘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

气氛顿时又烈起来，项自链称赞赵国亮人心细，送东西也送得让人心服服，自己只有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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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光酒店离项自链家有十来分钟的路程，赵国亮亲自驾车送他到楼下。一路上两人都没声，多年的共事养成了某默契，甚至连角都没有挑一下对方。下了车，项自链看了看表，笑着说：“十二钟了，我也不请你屋去，你回去先把声势造起来，我也尽力，算是弥补以前的过错。”赵国亮一时没有明白过来，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原来项自链还在生他的气呢！谁叫自己说话没轻没重，怨项自链把自己推到副县长这位置上。待回过神来，忙打哈哈说：“呵呵！老项言重了，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是信开河说笑话，其实谢你还来不及呢！”说完从后座箱里拿一箱蕨菜，说是给嫂换换味。

两人分别后，项自链扛着蕨菜蹑手蹑脚地掏钥匙开门。刚碰到钥匙门就开了，吴着睛嘟哝说：“怎么这么迟才回家，你们哥俩比亲兄弟还亲呢！差不多把我这个老婆的都忘了？”吴边说边接过蕨菜。女人的脸有些茫然，两三簇发丝从额前挂下半遮着鼻梁，一双象两颗刚从里泡过的青豆，胀胀的。项自链看了看吴，心里便有了酸酸涩涩的觉。以前在县里工作时，项自链经常下乡连轴转，吴也习以为常，晚上到时间就一个人上床休息。自从调到市里后，项自链远差的时间不多，平时几乎都是正回家，小日跟着上了正常轨。

醺醺地从酒店里来，说着暴发梦中常有的呓语；小的飞亚特租车颠着疾跑，一路上扬起飞溅的。这一切都显示着这座城市不同一般的生机和活力，一边是其乐的你情我，一边是熙熙攘攘的商业活动。项自链呼了几新鲜清凉的空气，莫名其妙地叹了一声，说：“变化真大啊！”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宁临市从一个只有几万人的小城发展到近百万市民的大中城市，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然而在发展中，我们有许多东西变得界线模糊了，城市成了黑，谁也摸不到真正的。项自链想起单丘说过的一句话：这是一个没有哲学的年代，心只能随着质膨胀。他下意识地碰了碰兜里的信封，一无言的悲哀袭上心。

车已经开到边，赵国亮探问他发什么愣，是不是另有难。项自链没声，钻车关上门。

看着女人睡惺忪的样，项自链不禁心生怜惜。原来吴一直坐在厅里等丈夫回来。电视还唱着咿咿呀呀的京剧，项自链走过去轻轻地关了开关。虽然吴是个音乐教师，但仍没有摆脱南方人对京剧独有的排斥心理，平时一听到这些节目就烦。今天晚上一定是靠着沙发睡着了，才会充耳不闻，可轻微的钥匙声却丝毫没有逃过她睡梦中的耳朵。项自链心中起无以名状的幸福，一只手搂着女人，轻轻地说：“让你等苦了，快睡吧！”女人问他是不是要加餐，说场面上往往是吃不饱东西的。项自链故意打了两个饱嗝，说要冲个澡。于是女人放心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