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的迂回的笑声，从腔里面发来，却怎么听都那么……不由衷。

于是我就住了，我说：“是啊，很冷，我们应该去了……”

“大哥！”我话没说完就被颜晋的叫声打断。

几乎是完全下意识的，大哥一个转就将我挡在后，我脚一迈就躲我这侧的厚重窗帘中，但还没等我推门回到大厅，颜晋就已经推开大哥那边的落地玻璃门走了台。

“大哥！你真在这！姜老来了！”话声没落，啼哩突噜走来一串人。

都在那里大哥大哥的叫。

我这个悔啊我！现在我再推门去声响肯定会惊动大家，我要是往前走，又怎么在众目睽睽下跟大家解

释，好端端的我躲什么我？

我嘛啊我这是！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啊我啊！我不就是多来偷喝一杯酒么我？！我何必为了怕大哥为难就躲起来啊我！

大哥往后退了一步，我这个角度已经能看见他的后背，想来是来的人太多了。

“姜森？他自己找上来了？我们去办公室说。”大哥说完似乎一挥手，人正陆陆续续往外退呢。

突然一声“帮主！”声音苍老而颤抖。

所有人都静止了。

再然后噼里啪啦一阵声音，等我反应过来才知——有人训练有素的把落地窗都锁了！

我简直快过去了！这是什么玩意？哪里来的机关？连人影都没见，怎么一瞬间所有的落地玻璃门都一起锁上了？

是他们怕整理帮务时有外人不小心闯吧，可是我还在这里哇！！！

夜风一阵一阵的来，还好窗帘还厚。

一片死寂。

听声音刚才来有十几号人，这会竟没有一个人说话。

“帮主……老姜我……知错了……”苍老的声音里已有哽咽。

我一蒙，姜森是帮里四大长老仅余的一位还在帮中的，虽然年过半百，但还很有儒雅之风，隐觉年轻时已是位的人。在帮里地位一向很是尊贵，经验丰富事也很是朗，这是什么事了？大家一向都很敬重他，但这会儿却没有一个人帮腔。

……仍是死寂……

我听见“扑通！”一声，似乎是姜老终于不堪忍受跪倒了。

然后还是死寂。

我这里只能看见大哥僵直的背影。

又是许久没有声音。只有姜老隐约的噎声。

然后大哥缓缓地吐了一气。

这一气轻得这样沉重，直直压在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