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也没想过要放过自己，治疗的过程，支撑他唯一的信念就是恨，恨自己，也恨她，而现在，他面前的她完全就是当时的自己。

肩胛传来一阵剧痛，他低，是她在咬。因为恨，所以很用力，何骐皱眉，却不吭一声。

她咬住他，终于痛哭声，哭了很久，声音不大，却是撕心裂肺的。他能觉她绷的逐渐放松，咬着他的地方力气在一减弱，他听得见她糊不清的重复着一句话：“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知现在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信的，有个词叫百莫辩，用在此时，真是恰如其分。等她冷静下来了，这些事本无需解释。可现在，她需要的，只是一时间。

这场恸哭光了她剩余的所有力气，像个破布娃娃，脏兮兮绵绵的靠在他上。何骐将浴缸放满，直到整间浴室雾气氤氲，才替她脱光了衣，抱起来轻轻地放中。她始终没有反应，睁着睛，像是没有灵魂。

长这么大，他是第一次帮女人洗澡，满大汗，手忙脚。曾幼仪的肤很白，莹白的珍珠一样泽的肤。他拿巾替她拭才发现，这女人的锁骨、前，手臂上全是浅不一的伤，尤其是锁骨的几伤，全是烟般的大小，却已经严重到化脓红。

何骐只觉得所有的血都涌上的脑门，他拉起她，细细检查——全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简直是目惊心！她是铁打的吗？不知疼？这伤呢？又是怎么来的！

“谁的？”他伸手拍她的脸，凝重的表情。

她不回答，何骐又重重拍了几下，“说话！”

曾幼仪被他拍回了一丝神智，她扯了扯嘴角，“你过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何骐额角青的经脉都暴起来，指节被自己握的格格作响，他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问她，像是在吼：“他们竟敢这样对你！他们还对你什么了？”

受害者却是面无表情，她着陷在里，汽蒸得一张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她淡淡地说：“了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

在她上是问不话了，何骐站起来，走浴室。不过一会儿，冯医生带着几位专家过来。男士被隔离，何骐走卧室离开人群，在台上挑了张藤椅坐下来。

检查的时间有些久，他打了通电话。先是寒暄了几句，挂断电话之前才嘱咐一句：“在里边儿，‘好好’招待程新年。”

台的雕栏杆沿边上，有一个染了血的烟盒，上搁了一枚打火机，事那天急症室外，护士给家属的衣里发现的。当时曾家没来人，只有他在门外呆呆的立着，低看着这些染血的罪证。

他伸手取下烟盒，一支烟，捋直了，上。

清脆的一声轻响，打火机被关上，放回桌面。

一尼古丁，把烟带肺，神经暂时得到了舒缓。快十年没有烟了，中毕业的时候他为了一个女孩戒了烟，因为听她对哥哥说不喜男人烟，他就这么傻傻的持着，如同听她说，喜穿白衬衫的男人，他就这么傻傻的持着一样。如今才知自己是真傻，这些话本是另有所指。他看了看烟盒，又了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