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来了又走，换了一拨又一拨。她也懒得去看，旁人说什么，她也听不去，只是握着伊向南的手，静静地陪在他边，不分日夜地跟他说话，求他醒过来。如果他有事，她就再也没脸面对父亲了；如果他有事，她也没有必要再在这个世上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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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睁了睁，却没有醒。这还是急症室的门外，刚刚说话的医生离开了，又有护士送血袋手术室，所有人都在同情的看着她，一副于心不忍的表情。

发一夜之间忽然全白了。他好半天不说话，任凭她跪在跟前，角都不瞥她一下。

医生不带情的宣布结果，两片嘴一张一合，震得她脑中嗡嗡作响，又觉得像是在梦。对了，这一定是在梦，她还没睡醒，要不然伊向南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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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车，她了icu，重症加护理病房。看着医护人员移动伊向南到床上，而他全变得绵绵的，像团没了骨的棉，轻轻地飘落到洁白的床单里。

何骐站起来，又看了看她，终于一言不发，走掉了。

医疗小组换了意见，又换了新的医生去，手术行了十八个小时，仍在继续。刚下手术台的医生累得睁不开，打起神皱着眉对她说：“pratingwound——颅内贯通伤。伤不大，却有很大的潜行损伤。左颗枕颅骨粉碎骨折，清创术后发现血面积不断扩大，目前患者仍在严重休克中，家属…最好有心里准备…”

“你去医院看看你哥…死了没…”他呼艰难，哽咽着说：“死了…我下去也有个伴…”

她睁睁的看着他们往他的上满了红红绿绿的，他像是毫无知觉，任人摆布，她却心痛的无以复加，直掉泪。人虽然还剩一气，却一脚迈了鬼门关，说不准下一秒就去了。

曾幼仪都红了，冲上去就要打他，可还没靠近就被一群人拦了下来，连哄带劝，她完全听不旁人说的“误会了”“不是他”之类的好话，只是目光狠毒的盯着他那双受伤的，和满是失落的表情。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她一遍一遍对自己说着话，念咒一般眠自己，渐渐变得安静，由着别人把她推冰冷的座椅，呆呆的守在这里，一动不动，像是等着伊向南推开门跑来，对她说：“傻瓜，逗你呢！”

“生存机率不超过百分之一。即使能够生还，极有可能丧失语言及行动能力，也就是常说的——植人。”

曾幼仪的睛都快没有焦，说话语无次：“这…这是…什么意思？”

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曾幼仪扯掉手里的针，扑去手术车看伊向南。他依旧闭着睛，嘴没有血，发也因为手术都被剃掉了，缠着纱布，像是受了伤的小和尚，很不兴的样。

医院楼下全是举着相机的记者，曾幼仪抬风衣领遮脸，被人护送着匆忙钻了电梯。到了急诊室门，也全是人，有她年迈的，还有其他亲戚以及伊向南的朋友，坐在角落里的，还有何骐。

手背上传来刺痛，是护士为她扎针，输营养。抹着泪劝她，说破了嘴她也不回答，其实她什么也没听去，她还能听些什么呢？现在已经没有脸回去了，而这些话里有关于对何骐的辩解，她更是一个字都不敢相信，她再也不敢相信他了……就是因为当初她选择相信他，才会有今天的事，就是因为当初她想听听，他为自己辩解，才没有听父亲的劝告，直接把权给他……

等了三天，她没

曾幼仪跪在床前，哭得都抬不起来，她狠狠地了自己好多个耳刮，直到父亲骂她住手。她嗒嗒又哭了一阵，这才站起来，由家扶着，司机开车，送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