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带起的风，把灯火扇灭了。于是，黑暗笼罩了一切。

农救会员老东山，今夜他在村后放动哨，监视王镯。转了一些时候，不见什么动静。老东山寻思，他外甥女王镯一个女人家，受了刑罚，且上有，她还敢什么坏事？所以，他就空去北河岸的树林里察看自己埋藏的粮。他发现麦窖刚被人挖了，顿时火气冲冲，急步回村找任保夫妻。猛然，老东山想起指导员在会上要大家提警惕的话，就站下了。他自责：“我为自个丢开公事不对，人家冷元哥……玲说，我该学他，才对得起当弟兵的儒。是啊，把反动派快些打光了，儿也能早回来。唉，我方才丢开公差，去看自个的粮！”老东山稳定了心神，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在村后溜达起来。当他走到一片菜园边，忽听有女人声低叫：“小爹，小爹……”

老东山站住，瞅着走近的人影，辨此人扛着一大袋东西。他心里一闪：“哦，是任保媳妇！这女人偷了我的粮……”他刚要赶上去，又听那女人焦急地说：“你别来，快趴下，村里来人啦！”她随即闪菜园里去了。

老东山被搞得不知所措。接着他听到从村里方向走来几个人的脚步声、话声。

来的是孙承祖夫妻和一个还乡团分。孙承祖是领人回家把细贵重东西收拾好，带着王镯，和汪化堂他们一起走。

他们走到菜园上，王镯悄声说：“直向北走，再往西拐，怕有巡夜的。”

“一直走吧。”孙承祖，“赶快去赶舅舅他们，别叫他们冒冒失失了事。”

老东山早蹲在篱笆障下，看着这三个背包袱扛东西的人，听着这几句话，心里明白了，这一定不是好家伙。他已经把任保媳妇偷他粮一事忘掉了。老东山握放哨的武——一柴，尾随这几个人背后。

（bsp;走几十步远，前面响起王镯那乐的声音：“这可真是老天有，咱们面的日到啦！可惜没抓着曹振德这个王！”

“跑不了他，早晚没活！”孙承祖快活地说。

“的！老这把新刀还没在穷小脖颈上开呢！”那个还乡团分骂着。

“这些坏，要反啦！我为自己的粮，差误了大事！”老东山心里骂着敌人，怨恨自己，他停住了。怎么办？老这末跟着怎么行？到村里去叫人——不行，黑天瞎火的，这三个坏上哪去了谁知？村里又都是些老人、妇女和孩。赶上去堵住他们——不行，他们三个，自己对付不了……不行，对付不了也要对付，不能再顾自己，把坏放跑了。老东山下定决心，大步跑着冲上前，拦住那三个家伙的去路，两手端着柴，怒喝：“狗小，想造反！都给我回村！”

孙承祖几个人大惊失，呆若木。接着，那个还乡团分甩掉包袱，向北奔跑。

“哪里走！”老东山赶将上去，照他上拦腰一重。还乡团分栽倒，又爬起来跑。

老东山追不放，劈打下去。敌手又倒下，老东山也用力过猛，折断，扑摔倒了。

孙承祖赶到老东山边，向老脊梁刺了一刀。老东山痛叫一声，翻起来，拼命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