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下去了。“这是俺们的工作呀！”玲向他笑笑，把他的被边压严实，“比比你们这些血的英雄，咱们得可太不够啦！哎，同志，你给我说个故事听听吧，说说你们打敌人的事情。”伤员腼腆地笑笑说：“没啥好说的。”

“还面呀，解放军个个是英雄！同志，快说个吧，我也学习学习！”姑娘烈地要求，但她又想起什么，担心地说，“哦，你累不？要是说话费劲就不说吧。对，我太傻，你有伤，又累！不说啦，我不听啦。”

“不，不累。”伤员反而占了主动，“我说，我说……”他略一沉思，说，“我自己啥也没，就讲讲我们班的一个战士吧！啊，这个小伙真，够得上你说的英雄！每次战斗他都冲在前面，要求完成最艰的任务。这次掩护机关突围，他上被敌人的汽油弹烧着了，脸也烧伤，他还是持把敌人的冲锋打下去……”

“啊，真英雄！他究竟……”玲的圈红了，禁不住嗟叹、担心起来。

“没有关系，他被我们救下来了。”伤员安着姑娘，“这个参军还只半年的小伙，真是老解放区来的青年！同志，你要听他的英雄故事，等他伤好了叫他自己讲。他也在你们抬着的担架队里。”

“啊！哪一个？”玲惊喜地问。

“就是你们有位了不起的女同志，用把他活过来的那个。”伤员赞叹地说，“他叫江儒……”

玲完全被这意外的消息震呆了，她愣了好一会，才陡地下了炕，上东房间请老大娘替她照顾一下伤员，她就象满弓的箭一样冲了门。

“扒开！解开……我要看看你！看看你们……”儒焦躁地叫着，手在急切地扒开箍着他的脸和睛的绷带。他打过心针，经过休息，已经好些了。守护着他的淑娴，终于辨认他就是儒。淑娴拉住儒的手，说：“儒哥，别动，别动！你有伤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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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没关系……”儒手又去解绷带。

淑娴无奈，只得小心地给他把绷带解下。儒脸上被灼伤好几块，涂着药膏，睛上下都贴着纱布。

“儒哥，我叫玲去！”

“好，好，快去！”儒迫不及待地呼喊。

淑娴才要门，听见院里一阵脚步声。她一看，就住了脚。

玲一气跑到门，突然停住了。她用手捂住心房，细声急了一会，使心平静一些，然后走屋。

住姑娘第一的，是他那双闪着晶亮泪的睛；接着，他的全也跃她的眸。她凝视着他，前似闪电又象电影飞过她动员他去参军的情景；她在北河岸唱歌送他归队的画面……

玲闭上睛，涌了大滴的泪珠。她又忽而把睛睁大，急向前呼唤：“儒！”

“玲！”儒想坐起来。

玲两手把他捺住，一字一顿：“躺、着！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