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的亲人谁都疼，是常情；不过，大爷，你遇上这事，就想想俺冷元大爷，比比他，自己就舒畅啦！”老东山沉默了一会，渐渐抬起来，说：“嗯，我该学冷元哥和你爹的为人！可就是——唉，我这颗心遇上事就不住。好，玲，我咬着牙跟着你们走！你是不是再给儒打封信？”

“好，今夜里就写。大爷，儒在前方打反动派，咱们要对得起他！你还有别的事？”

老东山的脸明朗起来，说：“我想问问，你说通山没有？他自愿不自愿？”

老东山去孙若西家大闹了堂回来，找到未过门的儿媳妇，难过地说：“你大爷又错啦，错啦！对我事小，淑娴这辈糟啦！”

玲向他了解释，告诉老东山，象他那样看法，是封建思想。

老东山负内疚地说：“唉，早叫她和山成亲多好！都是我糊涂，如今晚了！”

“不晚，大爷。”

玲当时也找过江山，将淑娴对他的情全告诉了他。江山沉默了好久，长一气，说：“难为淑娴她对我的心这末，不过正象你说的，她还是对我了解不透，没从大的方面去。我也没向婚事上想。淑娴受了人骗，也得了教训，往后能在政治上起来，那就好啦！”

“山哥，那你可要格外留心她，多多帮助她呀！”江山了。

玲欣喜地握住他的大手，满脸笑得象朵……这时，老东山又提起此事，玲安他：“大爷，这个不要急。你看这些日，淑娴得多，笑不离脸，这不说明她的心事有着落了吗？”

“多会他俩成了亲，我的心才能落实。不过人家不自愿，咱也不好动迫。”

“哈哈哈！”玲朗地笑起来，“大爷，你想报复俺山哥呀！这事用不着迫，瓜熟就落，扭的也不甜。他俩象这末下去……”

集合哨声响了。玲别了老东山，跑回学校大院。严肃张的训练又继续行。

快到上工时分，男女民兵的练告一段落，大家各自回家准备上山下地。

淑娴扛着红缨枪，一面揩着脸上的汗，一面向村东走。

这姑娘大变了样儿，不单单是白红的脸庞变得黑些了，她那一样的格也变得朗起来了。她通过自的遭遇，亮了睛，认识到自己的弱，在玲的帮助下，努力离开个人生活的圈，投到集之中。淑娴积极参加工作，努力生产劳动。她在这样的时候，不是象从前那样专为个人的婚事去考虑，求得上江山，争取人家的情；而是逐渐地树立起更明确的目的，为了革命，为了胜利。这一时期，淑娴没有过多地想她和山的关系，也未曾有意地去和他接；但奇怪，淑娴倒真切地到她与他的距离一天比一天近，对他的受比过去充实得多。姑娘毕竟是姑娘，她的心房在悄悄地有力地告诉她，她更江山了。

淑娴了山家的门。山母亲正在院里向铁丝上晒衣服。淑娴放下红缨枪，赶上去帮忙，说：“亲妈，我和你说过多少回了，你总不听。离河那末远，你不好使，这样活你不要；留我个年轻人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