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你们共产党说话是放……”冯寡妇狂叫谩骂、揪住指导员的衣服。

女人们喊起一片声浪——“还我男人！”

“给我儿！”

“赔我孩他爹！”

……

曹振德大声说明，声音都叫哑了。但是女人们不听他的了，压没了他的声音。他努力忍辱抑怒，去她们一唾到他脸上的唾沫，沙哑地叫：“乡亲们！你们不要急……”猛然，他的脸被谁狠狠抓了一下。

冯寡妇的尖长指甲，抓破了曹振德的脸，血立时从他面颊上淌下来。振德忍痛挡开冯寡妇，用手去脸上的血。孙俊英趁机猛地将他推倒了。

几个女人象疯一样扑上来，拳，脚掌，打鼓般地落在指导员上、背上、腰上、上……他挣着爬起，痛苦地皱眉，镇定地喊：“乡亲们！你们这样不对啊！”“打你一顿气再说！”

“你欺负我们，就要报仇！”

“说，你还我男人！”

曹振德不还手，只是用胳膊保护着脸，躲闪着女人们的袭击。他想挣脱开走上街，但是女人们把他死死地扭住，使他在牢固的包围中。他竭力地叫，“乡亲们！你们不要打，打坏我，对你们没有好……”

“呸！打坏你少一个索命鬼，反正俺们也不想活啦！”“八路军讲话，不打好人，坏人脱不了！你当坏事，就是打死了，上级也不可怜！”

“要不打也行！”孙俊英得意地说，“下令开粮库，给我们每家二百斤麦！”

“对，你答应这个条件就放你！”

“不答应就还我男人！”

曹振德挡过谁袭来的拳，定地摇摇说：“公粮不是我的，是人民解放军的粮，我没权力给你们！”“你没权力！上级有过规定，最要的时候党支可以动用一分！”孙俊英飞快地说。

曹振德脸发青，怒视着孙俊英的脸，真想狠踢这个坏东西一脚。但他还是忍住了，断然地回答：“不错，有过规定。可是目前你们不是要，能过得去，不能吃这贵重的粮！”“啊，听到没有？”冯寡妇狂怒地吼叫：“就是他自己要，想把咱们都饿死！来呀！动厉害的！”她从怀里掏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