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不再说什么了。我看她和若西常在一起。”

“大爷，”玲沉重地说，“这事我看你也有错……”“玲，我是有不对的地方。当时我不让淑娴和山好，要是在这时，我也就不了。山真是个好孩……”“不，大爷，我不单单说这。我是说，孙若西不是个正经人，淑娴要吃他的亏。”

“闺女，这我看不见得。”老东山十分有把握地说，“若西有文化，对人和气，很懂规矩，淑娴跟他受不了气，遭不着罪。再说，我是他姨父哪！”

“那就盼他们能好吧！”

玲怎么也没料到，老东山突然说一个使她听来如同天塌一般的消息：

“玲！我还没告诉你。你，你冷元大爷——死啦！”

红日的半个脸，躲了西山。昊天淡云，晚霞涂满了长空，艳红，绮丽，庄严。

一株古松弯曲着，荫庇着下的一座新土堆起的墓丘，墓上伏着几个圈。在新坟旁边，并排一个年久的坟墓，它上面蓬撒开的茂盛的迎枝蔓，地柔和地掩着旁边两个很小的坟堆。

玲哭着跑到曹冷元的墓地时，从县里开会回家不久的父亲，已领着明轩、明生在这里了。

曹振德没阻止孩，实际上他也知阻止不住。让孩们在他们崇敬恋的老人坟前，尽情地哭个够吧！他倚在墓旁的古松树上，望着冷元和他的妻及两个幼的四座墓丘，心里浮现曹冷元那清晰的形象。是的，一个平常的老人，在旧社会苦度了多少年，给财主们血汗，而得到的却是妻的被侮自杀，两个孩活活的饿死。冷元用尽一切心血，饿弯了骨，抚养大了剩下的儿，多末宝贵的骨呵！解放了，共产党使他直起腰杆，站起来，当了社会的主人。他，曹冷元！满面笑容，毫不吝啬，寸步不踌躇，双手捧着把儿送给了革命，送给了他的党！儿的生命为人民牺牲了，但老人没有被伤悲压倒，没有萎靡颓丧，在殊死的阶级斗争中，他更了。曹冷元自己了泪，怀着对敌人不共天的仇恨，喜笑颜开地把仅有的一个儿，又送了革命的队伍。转瞬间，他，这位旧社会的倌、长工，这位烈士的父亲，解放军战士的至亲，又为他自己的党，为同命运的弟兄的解放，献了剩下的血汗，捐了他那饱受苦痛又经历过革命洗礼的衰老而又刚的躯！

黄昏的风，得松针和圈上的纸，发悉悉索索萧萧飒飒的微鸣。风声如诉如泣，墓地悲凉凄楚。

曹振德见孩们都哭哑了音，尤其是玲，已和泪人一般。他先把自己的泪揩，镇静着情说：“孩们，别哭啦，哭够就把泪……”

“大爷呀！你怎么不等闺女见你一面再闭啊！”玲伏在坟上，哭着，悲切地叫着。

振德上去拉起她，低声说：“玲，朗！给你兄弟个样。你以为爹没泪吗？”

玲搭着，看着父亲那悲痛得皱的脸，默默地，拭着泪去劝说弟弟。

振德领着孩们，给冷元坟上加了一层土，植上一些迎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