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痛，快家去吧！”

把两个孩打发走后，曹冷元上旱烟，围着粮库慢慢地巡视起来。

乡村的夏夜，异常安谧，夜已很了，在打谷场上，街、巷尾、家门乘凉的人们，都陆陆续续回家睡下了。村庄沉浸在酣睡中。除去时时响起要草料吃的牲刨蹄、嗷嗷叫的声音外，再就是那些躲在暗角落的虫，发挣扎般的啼鸣。看样天气要下雨。云着南山，向西北方向调遣，的空气使人肤发。村南谁家的老发沉闷的叫声。

山河村四万多斤公粮，储存在离村几百步远的南山的大瓦房里。这房的地势村庄，房前房后散布着稀疏的杨柳。

粮秣员曹冷元，贴着仓库墙慢慢地转游着，一直转了很多圈。他年迈衰，加上白天的劳动，到很疲乏。他刚坐到门前台阶上歇息一下酸疼的，忽然听到几声动响，象是脚步声。他立时向响看去，但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他站起喝问：“谁？”没有反应。他走过去看看，什么也没有。心想，一定是自己的耳朵有背音，听邪了。他没再理会，又转向库房的后面巡视去了。

冷元老人的耳朵没有听错，刚才是脚步声——一个凶恶的谋正在行。

寻找破坏空隙的孙承祖和蒋殿人，多日就盯上了这宗公粮。在这艰难的时期，粮成为革命者和反革命者注意的焦。然而，由于民兵防范严密，使孙承祖他们不敢妄动。今夜，孙承祖得悉江山领着十多名民工去执行任务未归，玲那伙支前队伍走得更远，曹振德和江合又去县里开会，村里空虚，守粮库的只有年老的曹冷元。加上东泊村“刮地”派儿大秃来联系未走，也多一个人手，孙承祖他们就图谋下手……

脚步声是王镯的。她探明真的只一个老在站岗之后，就轻手轻脚地跑到离粮库不远的草垛跟前。她的嘴贴着闪来的孙承祖的耳朵，低声说：“不错，就他一个。”

孙承祖把手枪装袋，握着铁，拉了旁一个弯腰的人一把。蒋殿人立时提着一个洋铁桶，一把利斧，和大秃跟在孙承祖后面。

曹冷元烟袋锅上的火亮，象萤火虫一样在黑暗中闪烁。压抑着的闷重的息声，使他吃惊地转回。但老人的嘴未及张开，肩背上就遭到猛烈的一击。冷元象株被风刮折的树木，倾斜着栽到地上。

冷元清醒过来时，觉着下象刀在绞一般剧痛，在石野草上颠踬。他正被人揪着脚向山上拖去。他立刻挣扎，但叫不声，嘴里着棉。他两手拼命向地上抓，想挣脱敌人的手，但手指被撞碰得要断了，两个指甲被尖石揭了去，也阻止不了向山上移动。老人痛楚得有些昏迷，但他上意识到粮库的危险，惊惧百倍地挣扎着把血手伸怀里，掏藏在贴袋里的粮库的钥匙，向旁边的草里扔去。

孙承祖打昏曹冷元之后，首先把全搜了一遍，却因一时慌没有找到粮库的钥匙，于是就同蒋殿人和大秃把他拖到粮库南面的山沟里，将奋力反抗着的老人绑在树上，要把钥匙拷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