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可你‘亲妈’方才还送大米和饼来，说是你亲爹看你欠，送给你吃……”

江山这才发现桌上的东西。端过来，看也没看一，狠狠地抛院的粪坑里。

母亲啊了一声，痛哭着说：“你这小崽，反了天啦！”她下炕站在儿面前，怒喝：“去给你亲爹赔礼！快去，快去！”江山屹立不动，昂地说：“赔礼？笑话，共产党员给反动派赔礼！妈，这比杀了我还难！”

“你倒是去不去？”不见儿动一下，母亲伸手要打，但又缩回来。儿是那样大地矗立在她面前，她要打一掌，还得扶着他的跷起脚才能到他的脸。她母亲的显得多末无力啊！于是，她重新回到炕上，哭了，伤心地哭了。山见母亲哭得可怜，上前把着她的手，激动地说：“妈，妈！你听我告诉你，我不能去给蒋家赔礼，也无礼可赔，不能去，万万不能去！妈，他是地主、反动派，和咱是两路人。你不要听他们的话，你儿得对！”

母亲质问：“难人家搭救你爹咱能忘啦？这末，对得起你爹？”

“我还真有些不相信，这末坏的人，怎么会有真心救我爹？救我爹的是党，恩情该记在咱们党上！再说，妈，不能为私情不工作。我不是为咱家去斗他，是为大伙，为革命！我爹也是为这个死的，儿对得起爹！”

“孩，妈也知好歹白黑。”老母亲平静了些，“就是我心里老放不下，怕伤天害理啊！”

“妈，你要是生我的气，就打我两下吧，这礼是断断赔不得！对反动派要使枪杆，只有他们向咱们低投降，咱们宁可断下来也不能向他们躬腰！妈，你生儿的气，就打吧，摸不到，我趴下……”山驯服地弯把伸母亲的怀抱，拉她的手向脸上放，“打呀，妈！”

母亲的心象被孩的手捧起来了似的，慈的无止境地挥发。她抚摸着儿的五官，又悲又疼地说：“好孩，我的儿！你从小挨财主的打，挨守门狗的咬，鬼把你的胳膊都打去一只，妈哪舍得再打你呀！亲都亲不过来啊！我的儿，妈再不疼你，谁疼你啊！”

山那沸腾的心使睛闪着泪。他烈地说：“妈，还有人疼我。山是你儿，他又是共产党员！党疼他，比妈还亲。妈，你会明白，儿听党的话，比听妈的话要。妈对事有些不明白，我有时不听妈的话，就是为这个！”

第十五章

“……我说的不假吧，舅？共产党一向不讲迫，这次却着你们中农借粮，就是他们见中央军快到啦，急红啦！再过些天，就要共产啦！对中农也象对付地主一样，扫地门，有的还要杀……”王镯般地学述孙承祖的话，她的少眉的睛地注视着对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