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借粮吗？”

见中农们不动了，江山接上说：“人民政府哪次说过谎？到秋天一定还。借条上都给你们盖政府的大印，政府保证有借有还。”

其他三位也都跟着站起来要走。

“我也不自愿。”

“自己汗挣来的。”老东山理直气壮。

“自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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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只怕，到秋天借条就不好使了！”

“你说什么？”山的眉扬了起来。

“要是地主阶级，也不和你们讲这些理。”江山气愤地挥了一下右臂，“粮，你们自己挣的？哼，要是没有共产党、人民军队打走日本鬼，消灭反动派，你们能过得安稳吗？啊！”

“自愿。”

“对！你借多少？”

“完全于自愿！为打反动派，这是不用迫的。大爷，你是军属，一定能带个，给他们这几个个榜样。”

孙守财提嗓：“民兵队长！咱可不是地主富农，没压迫、剥削人！”

江山盯着他们，脸煞白，厉声喝：“上哪去？回来！”

老东山哼了声说：“有它保险吗？”

“自愿吗？”老东山顺就问。

“我不自愿。”老东山泰然自若，平声静气地说。“我也不自愿。”

“我不自愿。”老东山站起了。

“保险！”山响亮地回答。

富裕中农们象听到立正令一般，齐齐地停住。“你们这些自私自利的家伙！”江山激怒得嗓有些发沙，挥着握的拳，“脑袋是石的，不砸不开！多少人在前方血牺牲，去行革命，打得日本鬼完，反动派灭亡，你们却把儿女留在家，养着，买下好地，安安稳稳地过日，一个个吃得胖脑。现在人民有困难，叫你们借吃的来都不愿意，你们还想什么！啊？说呀，顽固不化的中农们！”

象放连珠炮一样，孙守财、老、老太婆，一声比一声地跟着说。

“这个不假。”老东山承认，“我没反对过人民政府，叫什么什么，公粮少一也补上，我儿也参了军。”“好，算有认识。”山缓和地说，“现在，政府要解决缺吃人家的困难，请大家帮帮忙，这有什么不好？来，大爷，你借多少？”

“我也不自愿。”

老太婆瞧着江山腰间的手枪，吓得躲到老后。孙守财和老张地望着江山。老东山依然神态沉着，睛还是半闭着。昨天晚上开过动员会，淑娴回家劝过老东山，要他借一些粮。老东山本来不予理会，但是转念一想，好几年前的地瓜再不用，就变坏不能吃了。他原来打算用它喂猪，可要是现在借去，秋天别人还新的，倒是很合算。另外还有几百斤因为价钱不而没卖去的陈玉米，不吃也要发糠。为此，他就答应了。然而，今早上他去拾了一趟粪，回来就变了卦。淑娴问他为什么，他只是说不自愿。这是王镯使的坏。她在村上告诉老东山，听人说前线很吃，国民党不久就要过来了。老东山对王镯的话是不轻易相信的。上次她说参军是去苏联就是假的，但对国民党是不是能打过来，他在心中早有顾虑；加上外甥女这一说，他就又采取以防万一的法。老东山心想，反正是自愿的事，何必去多？就老老实实留着自己的陈旧东西吧，不去贪心秋天别人还新的了。老东山拿定了主意，本听不江山的大理。他心里不慌不忙，稳重自若：反正是要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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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怎么办？”

江山用力吞下唾沫，克制着冲心而起的怒火，说：“我问你们，你们家的粮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