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村民大会，动员大家自动借粮、地瓜，救济缺吃，区通信员小王送来上级的急通知，要一位主要负责带着五辆小车、七匹壮实的牲，立即赶到转运站，有重要军用品急运。

接到通知，曹振德把工作给村长江合和江山他们，就连夜率领民工、车辆和牲发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人们开始响应昨晚村民大会的号召，自动地把能省下的吃向小学里送。对几家富农，们照他们的家情况，分了数字，以政府的名义征借。

江山和江合领着玲等几个、积极分，在学校院里负责收下人们的东西，开借条，写明秋收后负责如数归还实。

来的人真不少，渐渐地大门形成一条长长的队伍。有的人提着一篮地瓜，有的端着一瓢粮，还有的捧着一罐面……人们顺序过完秤，把东西分类倒几个大囤和面缸里。

人群不停地过，东西向囤、缸里倒着。有好些人都不要借条收据，他们说——“这末东西，谁吃了不一样？俺是没有多的啊！”“咱们贫雇农不能忘本，好坏满肚就行，有多大劲使多大劲！”

“象指导员说的，要有革命的志气！勒腰带熬过这一关，争取全国解放！”

“是呀！俺军属更盼革命早成功，亲人好回家。唉，我男人去一年多啦，音信全无，谁知是死是活。”王镯的声音从到低，说着说着起睛来了。她抱着一小罐玉米面，凑到村长跟前：“村长大叔！我刚从磨上拿下来的，本来是三天的饭……好，军属该吃苦在先，我献去啦！”江合被她的作为动了，说：“你就拿回去吧，不要借啦！”“不，我非借不可，咱该起模范！”王镯响亮地叫，睛向人们扫了一下。她又装着亲近地问玲，“妹，你爹怎么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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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爹差啦。”玲看她一。

“我是说你婆家的爹——俺大舅呀！”王镯吃吃地笑起来。

“他，”玲的脸泛红了，“我听淑娴说，他答应借一些吃的，不知为什么还没来。”

“哈，他准会来。俺舅顽固是顽固，可是架不住咱们这些步的亲戚。你动员他不听，我再去使把劲。”王镯笑呵呵地说，见玲转忙去了，就狠狠盯她一。“共产党的丫，你有能耐就去使吧！我是去向老东山使劲啦，可是和你使的两劲。”她心里骂着走了。

江合看着来的东西，摇叹息：“唉，就这末一，这能什么用？”

玲闪着大睛望着送东西的人群，说：“大都是些穷苦人，有家底的人很少来。”她发现走上来的桂。桂一手抱着孩，一手端着个小瓢，走到玲跟前，背着人悄声说：“玲妹，你看我留了这末米，爹非我送来不可。他老人家不好，净吃菜哪能行？你说……”“我知，”玲同情地看着那一瓢小米说，“你拿回去吧，你们家还该着救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