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江山脸上闪红的光泽，但是很快就变得沉重了。在他是极少有地叹息一声说：“唉！真有也罢，假有也罢，还是不提这事吧！”他又走。

玲堵在他前，恳切地说：“山哥！你不能那末悲观，不能小看自己。”

“不，玲！”山定有力地挥了一下右臂，“我怎么会悲观？对于反动派，江山是个革命战士，共产党员！一个不抵敌人十个，那就没资格拿枪！”他接着皱起眉，低下，沉地说：“婚姻是个大事，不能随便。我的意思是，不能以自己有功、光荣去找对象，要是谁抱这个心思跟我，我也万万不答应……玲妹，现在是革命的要关，反动派和我们，谁死谁活，就在这一仗上。个人的事要往后放，往后放……淑娴真有心于我，有象振德叔常说的革命志气，终究会有一天……不说啦，指导员在等我。”他抬起，神抖擞地走了。

老东山在外甥孙若西的多次敦促下，昨天早上才向侄女谈明给她订婚的事。这是因为，这一阵老东山心不定：一是儿儒一去不见影，使他放心不下；二是他那条大黑丧了命；三是忙着赶集卖粮，又贪图价钱，时常把一袋粮背来背去，这集等那集，分去了力，占去了不少时间。老东山以为这婚事很简单，和淑娴一提，立张婚约就完事了。然而，乎他的意料，这的侄女，上回答：“不愿意。”

老东山惊讶地说：“你表哥相貌好，又识字，家里不富不穷，烟台还有买卖，又是亲上加亲，你有什么不愿意的？”

淑娴异常慌地回答：“不，不为这些，不为这些。”“哦，怕属不对？”老东山领会了，“这你放心，大爷我早为你心啦！他属鼠，你属小龙，正是相。”“不，不！不为这，不为这。”淑娴只能说这几个字。“那为什么？哦——”老东山又明白了，“你不愿门吧？孩，别怕，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不能一辈守着生养的亲人。”

“不，不为这，不为……”淑娴的心情更张了。“哦，是为嫁妆吧？”老东山许愿，“这个不用你担心，你大爷亏待不了你，你表哥也答应啦，全嫁妆从烟台往家办，随你的心……”

“不为这！更不是这……”淑娴用力摇。

“那为什么？”老东山生气了，“你说呀！”

淑娴看他一，垂下，一声不响了。

“没说的就算啦，我也不能养你一辈！”老东山使家长的吻，“给你找这末好的婆家，我也算对得起你爹妈啦！”淑娴见他要走，心张得要来了，她心里狂地说：“这怎么好啊？说不说实话？不说就和孙若西定了，可要说……”淑娴急得泪，冲叫：“大爷，你先别急！我有话说。”

老东山回过，说：“怎么，我也没你，难过什么？有话说吧！”

“我，我……”淑娴又说不，老东山又要走；她再也不能犹豫了，悄声：“大爷，我不瞒你，俺心里有别人啦。”“啊！你说的谁？”老东山惊讶地睁开睛。

淑娴大着胆小声说：“俺山哥。”

“谁？”老东山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