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脸吗？”冯寡妇威胁地举起篮。

“政府是这末讲来，也在这末。”振德定不移地说，“可是有人实在愿意去要饭，那也涉不得。”“饿死一个案属你担当得起吗？”

“这个我们要担当。不单是军属案属，保证所有的人都不饿死。”

“拿来！”

“玲，给你嫂饭吃。”

“我要粮！”

“粮现在没有。”

“你们不是要捐粮救济军属吗？”

“有救济粮也不一定给你。”

“你欺负我孤寡！”

“该给谁要大伙讨论，我想欺负你也办不到。我记得不差，人，你领的救济粮最多了。”

“多也是吃到肚里啦，你能把我肚搞小！”“这个倒不必。要我和你算算细帐吗？”

冯寡妇有些心虚，怕在人面前揭她的底，便大声叫嚷：“天哪！我活不了啦！我要死啦！”

“这个也没法。”

“你刚才不是说，不饿死一个人吗？”“对。可是有愿死的也不了。”

“谁愿死？”

“你不是说要死吗？”

“我是饿死的！”

“有饭不吃怎么是饿死？”

“饭在哪？”

“桌上有。”

“这饭我吃不下！”

“那我就没法了。”

在冯寡妇和曹振德一一低、前者狂吵胡闹、后者平静据理的对答下，看闹的人们的气恨和尊重的情绪在同时上升。大家在纷纷指责冯寡妇——“你说这寡妇讲不讲理，她分的救济粮不少啦，还不要脸来要。”

“她要脸，狗还不吃屎啦！脸扒下来能当鞋底穿。有了粮专吃细的，一菜不掺。”

“她儿案四个月就回来，比比别人算了什么？”……

在曹振德的回驳下，众人的舆论中，冯寡妇愈来愈站不住脚了。她要粮的实被驳倒，又将儿民工期满的王牌摊来：“好，粮我不要啦，你送到我门上我也摔去！”她把要饭篮、扔手，“你赶快还我的孩！为么到期不叫我儿回来？”

振德耐心地解释：“这个你先别急，你儿那批民工到前天连走才四个月，战争这末，耽误个十天半月是常事，哪能象你家到我家这末便当？”

“我不信！你是欺负我寡妇，把我儿送去当兵不回来啦！”

“你不要瞎说，冯桂珍！”振德严肃起来。除了名册登记和政府宣布到她的什么时，几乎没有人叫冯寡妇这个正名，很多人本不知她还有名字。“参加人民军队完全是自愿，什么时候我们欺骗过谁来？你不相信曹振德没关系，你该相信政府吧！”

“政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