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啦！好，我忙去了。”振德说着要门。玲叫一声：“爹，还有大事哩！”

玲惊讶地瞪大睛，望着父亲说不话。

“当然不能！”玲快地说，“爹，我保证多他的工作，使他早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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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怔了一霎，半信半疑地说：“看他的气厉害，这事倒也难说……”

真心愿意，共产主义社会也到啦！”玲忿忿地打断父亲的话，“爹！你一定要批准儒去，一定批准！爹，不然，就是害了他，也是害我……”姑娘垂下了帘。“嗬，看你急得那个样，我没说不批准哪！”振德慈祥地看着女儿，他那满是胡茬茬的糙的脸上了笑意。“爹呀，你批准啦？”玲昂起，里闪着喜悦的光。振德着，缓慢地说：“政策，该让儒去，可不是为了怕你不好受——”他有意顿了一下，责备而带教诲的目光停在女儿脸上。玲没有回避父亲的目光，仍是静静地看着他；但振德从女儿在用细白的上牙咬着下的微小动作上，领会了自己的话在女儿上的反应。于是，他继续说下去：“青年人参军，最好能到家属同意。可是，遇到那实在说不通的人，又没正当理由，就不能损伤年轻人的革命志气。对于这样的家属，争取他们的同意，这不是个外表形式，而是人心的斗争。爹看到儒有了息，你的心事也实落了，自然喜，不过象你东山大爷这人也不能把他看得一成不变。你说等他转变了要到共产主义社会，我看咱们为了要建成共产主义社会，就要先叫这人转变过来。玲，天下的穷人这末多，革命的志气这末，咱们党的力量这末大，反动派又那末恶，你东山大爷那样的人，能扭得过这形势，死不转变吗？”

“听俺大妈说，你和俺爹吵过后，他躺在炕上了七八袋烟，尔后，他打发俺大妈找我回到家。他要我告诉你，说是事情太仓卒了，择不了吉日，准备不好用场，他不要你现在就过门，等以后再说。我临门到你这儿来，他还在后面大声追着叮嘱，说这是他自愿，你要是一准要过门，就是迫他啦！”淑娴说完，抿了几下嘴，又生气地补充：“他这是为他自己打算！玲，你细想想就会明白，他……”

月亮升起不久，儒规规矩矩地来了。

“不明白？这很自然嘛，你东山大爷要的是‘财神’，可你呀，玲，对他来说是‘瘟神’，人家正恨你哪，还会叫你上过门？据我猜想，你就是现在想嫁，人家也不来轿。懂了吧？”

“他自真心说的？你说给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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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生

“爹，怎么忘啦？”女儿的脸有些烘，“我给你惹下的‘祸’……”

“么事呀？”振德站住了。

（bsp;灯光下，玲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那双灵巧的手，在“卫生袋”上绣着字儿。

“哦，”振德瞧着女儿笑了，说，“那有什么？这是好事，喜事！我也同意——其实，这也用不着我批准呀？”“爹，看你说得多轻松！”玲愁苦又焦急地说，“我是想，下我跟儒结婚，你，我兄弟，家，谁照呀！”“这也是件难事，可是，既答应人家了，就该办到。咱自己有些难，好克服，难不住。不过……”曹振德认起真来说，“方才你告诉我的时候，我就琢磨了一遍，看下的情形，你公公是不会让你过门的。”

父亲走后，玲还在想老东山不会上叫她过门的理由，仍是不懂，心情老是忐忑不稳，有儿张。可是，很快就证实父亲的估计是正确的了——淑娴来看她，开就说：“玲妹呀，告诉你个大事儿：俺大爷不愿意你们上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