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猛地愣住。老东山这一着，太乎姑娘的意外，她毫无思想准备。玲两手握着，睛里闪着慌不定的光亮。她心里激动地想，为了革命，提早结婚有什么了不得的呢？可是，姑娘想到自己家里的境况，她走了，父亲、弟弟谁照顾啊！这……

玲见他向外迈步，心张得直，再晚一步就没希望了。她心里急切地说：“困难一大堆……困难能克服，爹能有办法！”于是，她陡地站起，勇敢地冲老东

玲的睛眯起来，盯着他说：“你想叫别人在前方拼命血，自己一家清享太平，过安乐日。想一想吧，都象你这样自私自利，中国早亡啦，反动派早来啦！全中国的受苦人，永远翻不了啦！”

老东山不得不暗服她的话正中自己心思，知讲不过对手，就想从玲上文章，堵住她的嘴。

玲接着回答：“你看错了，我就想个当解放军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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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汗挣的！”老东山直了脖，脑后的小辫晃动了一下。

“嘿嘿！”老东山连连摇，“别耍我老啦，两家没成亲，等俺儒一走，你还不是愿跟谁跟谁去！”老东山越说越觉着句句在理，最后索拿她一把，将她去：“哼，玲！你有本领倒是先过了门，我就放你女婿走！”

这一连串问题，把老东山问得张结，无言对答。他回避这些，以攻为守地说：“我没说共产党不好，我安分守法。我儿不参军，不能把我当地主收拾吧？”

玲激怒得两腮泛红，声音提了：“你说这话不害羞吗？参加解放军打反动派，这是最光荣的事！有息的人谁不愿去？是地主分，想去我们都不要。哼，你的心事我算看透啦！”

“没有共产党、八路军来，光靠汗能挣吃穿来吗？”玲的话快而有力，“怎么咱全村一百多人，只有少数几家过好了呢？我冷元大爷比你力少吗？那些没吃的人都是江任保吗？”顿了一下，不见他回答，她又继续说：“你以为没分到东西就没得到革命的好吗？咱们这里要不解放，你的日保得住，过得安稳吗？绑票、卖田的事你忘了？在旧社会，你就是发起家，当上财主，那样对吗？你情愿吗？”

“小玲！”他以轻蔑的吻说，“你不用老拿大话戈我，人都有自个的打算。你看透我，嘿，我也看透你啦！”“好，”玲了把嘴，“你看透我什么？请说吧！”“你老说好听的，我心里可明白。”老东山带着讥讽的冷笑，“你为着逞能，显示本领，想拉参军的，找到我儿上。要是儒真是你男人，你就不叫他走啦！”

“看透什么？”

人打算，依着她的，不痛斥他一顿才怪呢！可是她想到参军的任务，能使儒走上步的路途，想到父亲的话，不能和他闹翻。玲咽唾沫，淹熄心的怒火，耐心地规劝：“我说大爷，人人都象你这末想，翻了只知自己过好日，反动派谁来打？全国怎能解放？咱们的胜利果实保得住吗？”“果实？”老东山冷冷地说，“我没得到什么果实。老东山起锅立灶过日，就仗两只手，自己自己。我不沾人家的光，别人也别想得我的便宜。各走各的路，各行各的船。”玲立即反驳：“没有共产党解放军，国民党反动派早打过来啦，你能过安稳日吗？不错，在旧社会，你还算能行的，可是你过好日，是哪来的本钱？”

老东山见玲怔在那里无话回答，心想：正叫他说中痛，打中她的要害了。他有些得意起来，又挑衅地说：“想好啦？你也知参军是么味了吧？嘿嘿，我的思想倒通啦，就等你开，我就打这个赌……”他歪一下，“算啦，不说没滋味的话啦，我还要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