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当梁的当梁，能当的当！”

“消灭反动派，解放全中国！”

“以雄厚的人力力支援解放战争！”

“好铁打好钉，好男当好兵！”

“好男不说嘴，好女不扯！”

当学生们念到“复员军人应重返前线杀敌”时，孙俊英的脸立时沉下来，心有波动……“妇救会长，人都到齐啦！”玲跑来叫。

孙俊英掩饰着内心的不安问：“玲，这叫复员军人上前线的标语，是你编的？”

“是山哥叫写的。”玲对她的发问有些迷惑，“你对它有意见？”

“不不，没意见。”孙俊英急忙回答，又迟疑着说，“不过这提法有笼统，应该说明是没负过伤的，说明受伤不要的，说明伤全好了的。”

“标语号哪有写上这末多‘说明’的！”玲不满意她的挑剔，“这末写，也自然是指现在全好了、够参军条件的人。”

孙俊英立时豁然开颜：“说得是！我不懂编句写字的规矩。走，开会吧！”

会场上寂静无声。几个在母亲怀里的孩吃惊地伸长脖，被这闹的妇女会场突然沉静下来吓呆了。

站在前面桌旁的孙俊英，脸上浮现着教训人的神，打破沉默说：“怎么不说话啦！还有谁报名？”不见回答，她提声音激昂地说：“没报名的应该想想，自己不害臊吗？一个妇救会员，看着人家的男人都上前线打老蒋，自己的留下享太平，睡炕，好意思吗？唉！我这当妇救会长的样样能带，比如去年斗争地主吧，我先拖那家的婆。可是这次我只能说说嘴，可惜我没儿，男人又是残废军人。唉，也不兴钱买个够参军条件的人……”

坐在后面的一位年轻瘦个妇女，心里冷笑：“你当的净说漂亮话，你还不满三十岁，哪来够参军的儿？你男人残废？哼，起活来比不残废的还有劲。”她厌烦再听下去，拧一把正在吃的娃娃的。

孩哇哇地哭了，扰着孙俊英的讲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