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你又急。哥的意思，是咱这三间房，又矮又窄，你看看，光粮囤就占去一间，秋后刨下地瓜就把家挤满了。再说，你嫂还能老不生养！兄弟，你别见怪，我是想要幢宽敞的房。”

“开！”江山甩开他的手，走两步，又回狠狠地说：“你再别叫我兄弟！懂吗？江山不是你的兄弟！”

江仲亭急忙反问：“兄弟，你同意吗？”

“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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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就是……”仲亭吞吞吐吐，咳了一声，笑笑，“说起来也不好开，唉，就是我这房……你知，现时不比早先，要什么没什么，吃饭没个桌，坐着没个凳，衣柜、箱更到不了咱的家……”

江山听着，迅速在屋里扫了一遍。他似乎才注意到，这屋真的被粮、家占满了。他的脸变得郁起来，冷冷地问：“就这个事吗？”

大群的孩顾不得吃饱饭，耳边萦回着母亲的责骂声，拥挤在学校大门。接着，全村的男男女女，都迈过门槛，走了胡同，汇集到大街中心，广场的碾台周围。

“同意了，你就搬到地主的大瓦房里去么！”江山压抑着冲的怒火。

江仲亭没注意到对方的面，提声音说：“咱们的胜利果实，自己不享受留给谁？再说，我也是残废军人……”“住！”江山怒吼，“你还有脸称残废军人！你一革命战士的气味也没有啦！你……”由于过分的激怒，前额的皱纹在痉挛，伤发一阵剧痛，使他不得不住，用手捂住额。

曾经当过兵的痕迹。“哦，大兄弟来啦！”孙俊英照例亲切殷勤地接待江山。她用另有意的目光瞥视丈夫一，又笑容可掬地向山：“你们弟兄两个在家吧，我开会去啦！”

“至于房，”振德的声音镇静而有力，如果论照顾荣誉军人，他和你一样，可以住最好的，这也应该。可是仲亭的房中午的光，垂直地着。黄垒河那泛着涟漪的澄清的面闪耀着鲤鱼鳞般的光彩，气随着微风，飘到河畔的村庄。村庄的屋，被温的晒着，发散焦的气息。凉的气调剂了焦的气息，令人舒适、惬意。

曹振德听完山的叙述，眉打了结。他比江山想得多一层。他不单是生江仲亭的气，而觉得作为党支委员的孙俊英对这事要负责任。因为他相信，江仲亭的落后和老婆有很大关系。振德早就到孙俊英这个人有些气味不对。她没有一定的主见，有时表现假言假意；工作是比较肯，可是飘浮得很，工作就讲个不休，惟恐别人不知。分房的事，只有研究过，分明是她叫丈夫面要的。要求，孙俊英是不够支委员平的，照振德的看法，个党员也勉；但因在妇女中她的党龄较长，过去有过步表现，在群众中也有些影响。为了照顾妇女和各方面的工作，所以区委这样决定的，并指示支对她多加教育、帮助。曹振德他们也向孙俊英行过批评教育，每次她都表示要改正，但行动上改不大。不过她也未犯过惹人注意的错误。“山，”振德拍着他宽阔的肩膀，安说，“不要动火，我看这事孙俊英有责任，咱们要她检查一下。仲亭这人有些变样，忘了穷，忘了在队受的教育。不过我看他不会全变，咱们多对他帮助些，他总会转变过来。你说对不对？”江山沉思着，默默地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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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仲亭惊慌地上前抚着他的肩膀，叫：“兄弟，你怎么啦？你生哥的气？”

妻走后，江仲亭试探地说：“山兄弟，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有什么事你直说，什么桌、凳、衣柜、箱的！”山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