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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3/3)

了声音。

玲用力忍住笑,说:“没有事,我和你闹着玩哩!”江山挥了一下手,严肃地教训:“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工夫开玩笑!到时布置不好展览会,你们可要负责任。”“俺们保证布置好!”姑娘们齐声回答。

淑娴的手在桌面上动着,睛却不惹人注意地看江山。她见他被蒋金砍伤的前额,还是玲当场撕下的蓝褂内襟草草包的,心里一阵刺痛:“伤那末,痛啊!……”她掏衣襟里的白手绢,刚想凑上前,可是一见这末些人,就停住了。

山刚要转玲忽然叫:“山哥!等等。”她也注意到他的前额,忙着找东西重新给他包扎。淑娴迅速地把手绢她手里。玲看淑娴一,去赶江山。淑娴望着玲站在江前,跷起脚跟给他包扎前额,心里嫉羡地说:“我能象玲这样对他多好啊!我为什么不能?玲为什么能?我……”她不敢再想下去,瞅着江上亮着自己的白手绢,脸上情不自禁地现笑纹。玉珊瞅着淑娴拍手叫:“青妇队长的话真灵,淑娴笑了!”

山瞪了一大笑的姑娘们:“只知笑,快工作吧!”说完右手一挥,大步向教室走去。

“哎,冷元叔!这次分胜利果实,你想要么?”江任保两手卡腰,瞪着一双兔睛,得意洋洋地向对面的人问。正弯腰拾掇一架旧犁的曹冷元,听见问声转回看一,咳嗽一声,没回答,又继续整理农。这曹冷元,看外貌有六十多岁了。实际上刚过五十八。他瘦削,背驼得厉害;发、胡挂白的见半了,满脸刻着密的皱纹。

教室里放着一堆没收来的各各样农,一些老和中年人——农救会员在整理。

江任保在曹冷元跟前讨了个没趣,就从屋这走到屋那地来回溜达。他的神气异常矜持,疤脸上闪着笑容,俨然是东西的主人。他停在一位个中年人的跟前,吩咐:“喂,你把那杆新锄放外面一!”

不见回答和反应,他又提声音:“我的话你听到没有?耳朵聋啊?”

那中年人没好气地说:“你你老婆去吧,这里没预备咸盐!”

“怎么,我的话你不听?”任保生气了,拍着脯说,“告诉你,别看我江任保不是,哪样大事离我也办不成。我是贫雇农,‘无产阶级分’,懂吗?哪次斗争地主我都‘打先锋’,这次斗蒋殿人,不是我带打了他,大家都气啦!指导员当场表扬我……”

“不要嘴里吐屎还不觉臭吧!”中年人抢白他,“这些话还是留着说给你老婆听吧,别人没为你长第三只耳朵。”“你他妈混!嘴长在我脸上,我愿说什么就说什么!”任保麻脸血紫,咆哮起来。他见人们都冷笑着不理他,就又凑到曹冷元跟前,笑嘻嘻地说:“冷元叔,你到底要什么东西啊?你是军属,又是‘无产阶级分’第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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