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恕之事，想死的心都有了。

「暂时别说那些，你就像我的亲妹一样，就算你不愿意替姊姊报仇，姊姊也不会勉你。」玄衣女笑笑，「来，我前日买了些首饰，帮我看看哪一件比较漂亮。」

就这样云淡风轻、闲话家常一般，女人将乔心引内室，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微敞，晶莹的珠宝闪闪烁烁。

乔心靠近，很认真地替玄衣女挑选盒中的一钗一饰，过了半晌，她的指尖拈起一朵紫蓝华贵的珠。

「姊姊，这一件好像比较适合你，我替你上瞧瞧。」

「不必了。」对方却似有隐衷地退了一步，「你先帮我挑好搁在那边，一会儿我自己慢慢试。」

「我帮姊姊岂不方便？」乔心不明就里，讨好对方心切，便擅自作主上前，急地想把珠往玄衣女发中，不料，在碰之中，却将对方的巾碰落在地。

从她记事起，蓝姊姊的上就一直遮着巾，着苍白的脸颊，神秘而丽，她也一直以为，那只是为了丽。

然而此刻，她发现了真正的答案，不由得惊呆了。

银丝！蓝姊姊的黑发夹杂着无数银丝！

倘若是一纯粹的白发倒也罢了，亦算一别致的韵味，可最怕白发与黑发斑驳地错在一起，给人目惊心的恐怖。

蓝姊姊年纪轻轻，怎么会与老妇一般，满沧桑？

难怪她终日遮着巾，原来，巾下竟隐藏着这样骇人的秘密。

「很难看吧？」玄衣女自嘲地笑声，声音却带怨对的恨意，「人未老，先白，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惊恐。」

「姊姊……」乔心颤声问：「怎么会这样？」

「一夜白，还会有什么别的原因？无非是伤心忧郁而已。」

「为了……亭风？」

「不，为我自己太痴、太傻！」她又是一阵凄厉的笑，「看，上亭风就是这样的下场，你若喜上他，将来就会像我一样！」

「姊姊……」哽咽堵在间，她无以对答。

她骗不了自己，的确，经过这段日的相，如果说对亭风全无半好，那是在说谎，可现在，看到这满可怜的白发，犹如重拳在她上一击，顿时冷静了、清醒了。

「姊姊，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报仇，一定……」乔心到脸颊旁忽然漉漉的，她什么时候竟然哭了？居然一也没有觉察。

「傻妹妹，报不报得了仇倒是其次，姊姊只是怕你被骗而已。」玄衣女握着她的手，柔声说：「肚饿了吧？姊姊早替你准备了大肚？粑，让你吃个够。」

「谢谢……姊姊。」她此刻心里难过，什么都勾不起她的胃。

「姊姊知你离不开这大肚？粑，一天不吃就不痛快，你在王府里，姊姊不在你边，不能天天为你……这样吧，你几时想吃，就托人到这客栈捎个话，姊姊想办法帮你送府去。」

「嗯。」她只顾抹着泪，却没瞧见女神中疯狂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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