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喜悦的充实。

这一天依然如此，完活后，我不急着走，沏了杯普洱站到落地窗前。

我们公司在中关村，寸土寸金的地方只能挨了再往上发展，想要开阔的视野是不可能的，大家都是钢泥森林的一分。但是，写字楼的格窗颇有赏鉴意味，可以据里的格局、布置猜测公司的质。有时候还能有幸望到同样在窗矗立的加班族。虽不至于像《单男女》中用报事帖来表情达意，但大家隔空相视一笑，也有“同是天涯加班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浪漫。

不知不觉喝完一杯茶，我打算去茶间再添些。刚迈楼，就听得有脚步声从东走来。

我们公司是上下两层，楼下是业务门，楼上是财务、人事等综合门，因为综合门人少，几个老总的办公室也跟我们忝居一，他们在东区，我们在西区。中间隔着电梯和茶间。

听那脚步，不必猜就知是孟昀。全公司的人都知这个老板非常辛苦，每晚要工作到午夜，夜不归宿也是家常便饭。如他哪天不在办公室，那必然是在外面应酬。但我加班多次，还没有机会与他迎面相逢。

要回避已来不及，我同他打了个招呼，他了下，拐去电梯。

我茶间，不免想到上次同他舞的情形。他的舞姿是应酬速成来，算不上专业，但自信的气度，以及听音乐时的专注，让他周散发特殊的魅力。在他臂膀间，你没法不怀着某莫名其妙的钦佩仰视他的脸。

脚步声又过来了，孟昀瘦长的影甩在我脚下，“电梯坏了？”他在问我。

我想起业的通知，连忙：“好像说今天十后要检修。过十了吗？”

孟昀看看表，“十十分了。你还不走？”

“就走了。”

我等他走，但他依然把着门站着。我只好端着杯站到他面前。

“公司都要倒闭了，你怎么还有那么多活儿呢？”他说。背着光，所以我看不清他的脸。

我愣住，：“你不也有很多活吗？如果你还在努力，我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我这是挣扎。”他的语气带着嘲。

我笑，“那还是不甘心，那证明仍有希望……麻烦借过。”

他往边上让了让，转跟上我。“好几次了，看到这边灯亮，知是你在。”

我没料到他居然是注意的，倒是怔忡了下。“事实上，我只是没有家累而已。”我说。

“你待了这段时间，对公司有没有生儿情？”他又问我。

老实说，不烈，但也不是没有。我记得刚来上班那会儿，什么都新奇，隐约还有几分自豪。那时候，我对自己说，荆沙，一定要好好，不辜负老板的期望。

他不等我回答，接着说：“可这里是我的全，我付了一切，青、梦想、心血。很难想象当一切失去。”

我知他是为公司的前途担忧，安说：“老板，我记得海明威说过，你尽可以打倒我，就是打不败我。你不认输，怎么可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