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看到他的弟弟舍。舍穿着学校的制式服装，净括、朝气蓬。舍的健康让我失魂落魄。

舍给我觉的信：

亲的沙沙，我妈听说我病了，急赶回家，我无法来见你。车你留着，骑的时候要慢一。早上看到你了，知你在意我，我到很幸福。想你的觉。

看着看着，我居然有落泪的冲动。

我下鼻，准备给他写封煽情的回信，明天让舍捎给他。

此后，舍成了我们的信使。

二暑假，觉随他母亲去国外度假，如今想起来，应该是治病。觉走的时候没有办法跟我告别，还是托舍传情达意。那时候互联网在国内还没兴起，不能发email，觉就写航空信。舍拿到信后，便来找我。这样，我跟舍也算熟了起来。

我那时候在一家餐馆打工，下午三到五间才有闲暇，舍便有意识地在这个时间段过来。只要他到，便有尖的服务员们起哄，“学生哥又来了哦。”

我一溜烟儿去，还穿着餐馆的蓝印布衣，看到舍，便笑一笑。餐馆不远有个免费公园，我们便去，沿着人工湖走上一圈。

也没什么话，无非问问舍的近况，告别的时候，他把信给我。

送走舍，我蹲在树下读。觉给予我的还是灼的思念。每每看他的信，都能够鲜活地觉到他的气息，仿佛他就在边。

有个下雨前的黄昏，蜻蜓在岸边低低地飞。空气里都是一团团棉样的。我和舍坐在湖心亭中。舍拿一只大哥大，说：“要不要跟哥说几句话？”

“你妈妈不在边吗？”

“我先给妈妈打，然后给哥，要是他方便，我就给你。”

听到觉的声音时，竟似觉沧海桑田。

“亲的沙沙”，他还是这么说，我真想顺着电波爬过去扁他。

“你小心，你妈妈在边上呢。”

“不要，她总以为我在称呼一只母猫或一条母狗。”

“哎，你敢取笑我？”

“哪敢啊？你怎么样？小舍说，你在打工。千万不要太累了。偶尔偷偷懒，那懒掉的工钱我叫小舍捎给你。”

“我才不要呢。劳动最光荣。”

“你以为你就是你自己的？”

“不是我自己的难不成是你的？”

“当然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暂时寄存在你那里罢了，你要小心照顾它们，否则我会价索赔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知。真烦啊。要知这样受罪，还不如痛痛快快”突然噤声，停顿片刻，他低声哀求，“你亲我吧。”

“小舍在呢？”

“他怕什么呀，小孩。”

我看了舍，他背着刻意回避着，但我还是觉得难为情。

八月快开学前，我辞了工作，在家休整。有天，舍打电话过来，问我去不去秦皇岛。

“我一个朋友组织的活动。在海边游泳、烧烤，应该有意思的。就住一晚，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