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每天必须五半起床，六从家里发，坐八通线换一线再换环线，再倒公，每天在路上的时间达四个多小时。晚上公司搞活动，都不敢打租车。除了为安全考虑，也是心疼钱，动不动就过百元，谁能吃得消。

所以，当端木请我租他的房，我一张利嘴，把他的房连同人品贬得一无是，其实是心怒放，庆幸不已。

端木确实如他所言，并不怎么来这边，我乐得逍遥自在。

当然，还不敢为所为，他有一洁癖。每次洗完澡，我都要把卫生间的发收拾净，他也绝不允许有气味的垃圾在家里过夜。我不能邀朋友来聚会，也不能随便去他房间走动。这些在我们的租赁协议中一一写明，如果违约，他有权力将我随时扫地门。

比起没地方住，这也不是什么难以遵守的条款，我虽然有那么懒惰，还是决定让自己勤快起来。

这样，一年也就到了了。今年，我没打算回家，因为要帮跑通的记者报节铁路运输的情况。

除夕前夜，我一个也是搞新闻的朋友老李知我辞职，给我打来电话，“有个发财的机会你要不要？”

“要，吗不要。”

他嘿嘿一笑，“我拿个相机跟你一夜，你愿意吗？”

“我也不是明星，拍我一夜，能卖啥价钱？你还是找找小明星吧。”我脑里尽是艳照门之类的不良信息。

“实话说吧，我们了个策划每个人的年，跟拍城市里的农民工、普通工薪家、中产人士等形形的人，你是单小白领的代表。二十八岁，单，不回家的理由，害怕婚。”

“可事实上我不回家只是因为要帮别人跑新闻。”

“加班更好。更有卖。为了让多数人快快乐乐地过好年，少数人只好牺牲了。”

为了一天八百块钱的酬劳，我同意了，虽然这笔钱远不能让我致富，至少可以让我买一件打折的棉衣。

第二天一早，老李带着他的行驻我家。我睡惺忪地开了门。昨天大半夜都在火车站，凌晨才睡。

“哟，房蛮不错吗？一个月多少钱。”

“三千。”我不想他刨究底，随便报了个价。

“哇，三千，你疯了。你一月才赚多少。”

“得着嘛。你坐，我还要睡。”

我爬到床上。老李来咔嚓拍了几张我的睡颜。在笔记本上写：新闻民工田晓苏年对她来说最大的福利就是睡觉。

又转去拍了几张型照，甚至推开端木卧室的门，在猎奇中拍下椅上搭的一件男式衬衫。笔记本上附注：还没有男朋友，但也没有可怜到无。

中午，我请他在楼下饭店小酌，饭店无人，老板娘亲自择菜。他拍下空的饭店和傻笑的我。笔记本上写：走了很远的路，才找到一家尚未打烊的饭店。她跟我说：没吃方便面已经万幸。

下午，我开始发拜年短信，又先后接了几个电话。他捕捉了个把镜，写：话没说几句，就谈到归宿问题。妈妈问有没有男朋友，如果没有，前东门杀猪的王二新近丧妻……

我看老李的笔记，“不愧是写小说，你就编吧。只是发表时，可否不要属我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