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原来就是这落后的观念。”

我这句嘲讽惹怒了他，他停下脚步，冷冷：“你明白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我的脸像被摔了记耳光一样辣起来。转走，他又把我拉住，沉声说：“过了今晚。”

“我现在就要走。我总可以辞职吧。”我怒视他。

他终于败下阵来，说：“没有谁愿意大价钱这事。给我个面。”

他抓住我的手，神恳切，仿佛在挽留一段情。我被他的目光包围，渐次下来。我们靠墙而立，一时没话说，只听音乐。

是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歌声柔媚甜腻，像夏日存放过久的巧克力。光线闪烁氤氲，类似漫天的粉尘。灯下晃过的人影错、疏离，彼此并不扰，各在各的王国。歌声之间时不时会斜逸一两声尖利的笑或放肆的，我全听，面红耳赤又心旌摇晃，觉耻辱又游移不安，只好跟着默念歌词，排解扰。

“你问我你有多，我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轻轻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

这歌词情义重，用在这里，实在可惜。我心里直叹气。

“好不好听？”孟昀忽然问我。

“你说歌？”

“看你听得很认真。”

“我……这歌很俗。”我有仓促地回。

“邓丽君是我们那个年代的歌星。那小小的甜与轻佻，对听惯革命歌曲的我们来说，不啻是一反叛。我蛮喜这首歌的，像有只小手在挠你的心肝。”

我实在诧异孟昀会说这样的比喻。

他泰然自若，轻轻哼了起来。然后又邀我共舞，我垂默默走步，渐渐忘记一切，只有这靡靡之音和他荫庇的方寸世界。

【端木】

我给荆沙打电话。手机无人应答。连打了几次，都是如此。我不得不怀疑荆沙是不想接我电话。

她完全有权力这么。

我发了一个长长的呆，又拨田晓苏的电话。昨天没留，今天费了力，才让助理查她的号码。我并不清楚我为何一定要找她。肯定不是为半途而废耿耿于怀，大约是觉得与她断了联系有可惜，毕竟，她有小意思。

她倒是接得快。差不多刚拨，她就拿起了，搞得我反而有措手不及。

“我是田晓苏，您哪位？”

“端木舍。”

“……”她短暂地怔了下，上说，“呵呵，是来要衣服的吗？我没拿你信用卡已经算对你客气了啊。”

“嗯……不……你不是说，想租个房吗？”嘴一瓢，竟说到了房。

“确实。”

“你也说我那房住我一人有浪费。”

“没错，可是我，并不想……”

“事实上我不怎么住那里，我可以便宜一租给你，就当找个人给我看房。”

“……多少钱。”她踌躇着问。

“一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