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起猫，“谢谢”都没说，贴着地溜走了。

如是几番，他顺理成章地说：田晓苏，放学后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抱着猫四溜达，终于在二（三）班找到了老师。

办公室有时有别的老师，有时就他一个，不什么情况，他都把椅给我，将这一天授的课再老老实实给我讲一遍。

“下次，我偷偷抱过来给你看看。”

椅叫我坐，自己则坐在床沿。桌上已经放置好了用于消毒的紫药、纱布和绷带。我抱着猫，他拉住猫的伤，小心地清洁，再抹药。猫受了痛会使劲搐，我双手钳住它，防止它挣脱，同时安着：“乖啊，忍一下，一会儿就好了啊。回去我给你买鱼吃。”

“很好的。脚利索后，好像为了炫耀，天天表演杂技，要么在沙发靠背上走路，要么爬到衣柜上俯视众生。哦，它还是只特别有思想的猫，无事就喜翻书。非常鄙视我妈妈每天雷打不动地追韩剧，时常睨妈妈一，打她前傲地离开……”

“喂，你不怕我再让你板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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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老师又那么温情地笑了，眸邃，像天里的星星，真好看。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次事件，他开始留意我。但，是以一刁难人的方式。比如说，让人上黑板演习，明知我数学不好，也明知我肯定在心里猛叫，不要我不要我求求你不要叫我……往往他就了我的名，好像存心让我丑。我平时没那么衰，但在众目睽睽下，尤其是他的如炬目光下，我脑细胞总是罢工，罢得很彻底，我什么都不会。

终于包好了，我舒了气，抬起，冷不防撞到老师睛中沉的笑意，他素不笑，没想到笑起来是这样温情，就像寒料峭刚刚解冻的湖面。我不免痴了下。老师说：你跟你的洋娃娃也是这么说话的吗？你真像个小妈妈。

“哦，”他知被我发现了，似乎有不好意思，“开会时无聊瞎画的。”

我的脸刷地红了。

我看窗外，夜幕已经降临，对面楼宇亮着一格格的灯，钴蓝的天空显得异常远。夜来香的味争先恐后地扑来，在安静的室内漫游。我从来没有见过夜可以如此温柔。

“嘘”他了个轻声的手势，把那页纸撕下放我书包，“我小时候，画小动什么的，妈妈总说画得像，这极大地膨胀了我的虚荣心，我于是一直画啊画。如果说这是门手艺的话，我一直没有荒废而已。在大学时选修过一阵油画，后来放弃

有时候，其他老师不在，他也会跟我闲话几句，“猫还好吗？”

我把猫放在窗台上，猫爬上栏杆，好奇地看向教堂。好像认了老师，它“喵”了一声，响亮地打了个招呼，把全教室的目光都招惹过来。

老师清清嗓，说：大家不要少见多怪，不过是一只好学的猫而已……

“那又怎么样？”手握权柄的小人就是他这副模样。

“本来就不堪。”我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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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许老师画得还好呢。”许老师是术老师。

“听明白了吗？”他最后总这样问我。

我真的这么了，让猫咪躲在我书包里。但是第一节语文课上，它憋不住叫了起来，被班主任发现。猫咪和我都被请了教室。

我总懒得回答。他就给我题目。我很快答完。他对答案，心满意足，说：“上课不要开小差。开小差会让我受刺激，觉得自己讲课准很不堪。”

“你，你这是以权谋私。”

那次，我妈妈被班主任叫到了学校，我也被要求写了检查。但还是觉得满值得的，至少猫咪听到了老师彩的讲课，至少老师看到了好学上的猫咪。

后来，我在老师记事本上无意发现一幅简笔画：一个背着书包的稚气女学生，书包里悄悄探一只可的猫脸。这画的不是我和猫咪吗？瞅个没有其他老师在的场合，我问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