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都放年假了，后天就过年了，你还要忙什么？”

“我去场。”

“是！”丘丘像个小战士一样颇正经的敬了个礼，跑走了。

“不知，它多少次呢。”穆衍柏指着，“你看这千手观音开的多好。”

一年一年，晃而逝，又到年底，窗外大雪纷飞。穆衍森坐在偏厅看书，不远丘丘坐在摇椅上玩游戏。

见他没有任何要开的意思，穆衍柏也不再说话，咬着嘴，伸手扶盘上的纹路。这，是二哥特意从香港拍卖会回来的，当是赔给爷爷。

“玩什么呢？”

那次以芯也不知是碰了二哥房里的什么东西，的他大发雷霆，以芯泪跑走。他跑到门蹲在那里将所有垃圾袋翻了个遍，衬衫前襟和手腕沾了污秽的东西也全不顾，只护着那样东西小心的用纸袋装起。她跟前跟后，隐约瞅见竟是张破旧的餐巾纸，上面似乎是写了什么东西，谁都不明白也不敢问。就那么当着长辈的面警告以后谁也不许碰他房里的任何东西，方婶打扫时也只敢清理下灰尘垃圾什么都不敢多看。脾气越来越坏，对以芯更是苛刻。隐约清楚他存着什么心思，爷爷来气怕以芯太委屈说了一句“不是一家人不了一家门，走都走了还念着！成心不让人好过！”正是那日夜里，她亲瞧着哥哥把那开得正好的童面用手指尖一碾碎，疲惫而无望地说“这早就该死了，留着有何用”。

为寻一个人，多少年不肯放弃，那人却终是杳无音信，仿若从不曾现过，过去，如虚如幻。像困在一场梦境中，而梦的人，一梦五六年，就是不愿自醒。

他始终盯着手上的东西，来回把玩，淡淡地说，“不了。”

40、14——1。。。

过了这一年，便是整整六年，他竟还不肯醒不肯忘。

六年来，这个习惯也是雷打不动，只要是在本地，日里再忙都要去看他那宝贝一次。总听圈里的好友说她二哥怪，开那么好的术俱乐，什么品的好良驹不是应有尽有，却独独喜最差的那匹。心里实在好奇她跟着去俱乐看

穆衍柏走到他边，看了一他手上的沙漏，“难得你会陪着他玩，熬了汤，你去不去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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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有些累，抬看了看窗外，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除了能知到冬日里冷风的刺骨，其他三个季节几乎是分不清的，人忙的七荤八素，每日睡前已将醒来的事全排满，恨不能24小时都用上，一刻也不停歇。总到了最冷的时节才恍悟，又是一年就这样无知无觉的过去。

穆衍柏回望着他，哥哥站在那里，微微弓着背，睑下一片影，不论隐藏得再好，都掩不住他上淡淡的莫名郁悒。不是她，是心里明了，这么多年，他终是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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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衍森没有回话，依旧摆着沙漏，仿佛很好玩，乐此不彼的。

这些年早习惯他的寡言少语，穆衍柏也不多说，走到爷爷养的旁边，听见他在背后开问：“你说这沙漏要来回反复多少次才是六年？”

“嗵”他轻轻将沙漏放到架上，掀起衬衫袖的边，看了一手表，“我该走了，你下午没事送丘丘去爸妈那里吧。”

穆衍森闻言站了起来，穆衍柏踮着脚愉悦的走来，抱起丘丘，了他的鼻尖，“去厨房找爷爷，等着你去喝汤呢。”

一贯的惜字如金，说完便走。穆衍柏看着哥哥的背影，只轻叹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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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丘调，跪在地上不知玩什么东西，跟着来去，仔细一瞧，是个小沙漏。到他脚边，丘丘姿势像只小动趴在那里仰着小脸冲他笑。穆衍森蹲下，捡起沙漏，拿在手上放平，沙动，一一，慢慢下，时光的逝，亦是在前了，可若是想抓，却是怎么都留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