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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儿啊，你爷爷去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老年人都这样，老了那不就是说没就没了么——你开门让我们去给你爷爷理后事，你一个人你小孩不懂怎么回事——”

沾亲带故的趴在窗上劝她，七七八八围了一大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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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天还是两天又或许本没那么久，眨的功夫，父亲叔父姑姑……家里人全都到齐了。苏酒发了疯一样不许人碰遗，被父亲狠狠了一掌，像是醒了，接受了爷爷已经不呼死去的事实。姑姑们安她，她只躲在小屋里不说话不吃饭不睡觉，就那么坐着，人，空的连泪都留不下来。

“你这孩——喏，你三大爷来了，你跟他说。”

苏酒抓了他的衣服就问：“呢？”

“酒儿，你爷爷棺材你爸你叔早都给备好了，寿衣什么都都在我们家呢，人没了，丧事就得赶办，我给你爸他们打电话了，过来也得明后天了，先把人抬来，房屋里捂着不行。”

疯了一样跑去，整个村里喊苏先的名字，整整喊了几个小时。隔着大，苏先终于是挨不住，从对面邻居家跑来。

老姑实在请不了假嘱咐了四叔人也走了，四叔见苏酒人在这，万不敢提房，每天东家跑西家，更不敢跟她多说话。

回想再跟她说两句话，人已经锁上门不见了。

“是啊，你这孩，我们知你心里难受，你也别想不开，都有这么一天……”

苏酒知，除了他这见钱开的混账不会有别人！死死瞪着他，还是问：“呢？”

“是啊，要说你也不小了，听话——”

“卖哪儿去了？”

“我自己会理！”

来吧——”

不再有人来惊扰，屋里屋外都静得吓人，苏酒就这么坐着，围着守着爷爷，困得不行就趴在边上睡，也不怕，不可能会怕，这是她如今最亲最亲的人了，生怕一睁开睛，爷爷就被人抬走了。

“……不知，不是你天天喂着那么！我哪儿知啊。”

一听要动人，苏酒立奔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来，堵在门，几乎是用咆哮的，“你们谁靠近我爷爷就试试看！看我敢不敢剁了他！”

“苏先你混！”

“那玩意儿摆家里有什么用，不如卖钱算了…

就这么一日又一日的过去，苏酒病了发烧，起晚了，到天亮，随便穿了件衣，到棚里找粮草喂，突然回，发现不见了！

“你一个小姑娘你怎么理，这街坊邻里的，谁家有事不都得帮衬，不用跟我们见外。”

“不能就那么摆着，该有味儿了。”

“不知。”

办完了丧礼，人几乎都走的差不多，连父亲都走了，只剩下她和四叔还有老姑。四叔想要房，其他几个兄弟妹都比他阔绰也知他的德行，没人跟他争这些。老姑留下只为劝苏酒，可她依旧谁也不理，每天到了时间就爬起来喂，喂了就写笔字，翻来覆去，把爷爷写过的所有字拿来当字帖。要么就看书，看爷爷给读过书的写的批注，看着看着难受到不行，就只抱着书发呆。

苏酒不动他，也不吵不闹，只是说：“我再问一遍，卖哪儿去了！”

苏酒忽然下炕，打开门，却将所有人堵在门，一个不让，“你们都回去吧，我自己理。”

“城里，让于胖运城里去了，客运站综合大市场。”

村里人闻讯大分都赶来了，在门外“咚咚”敲门，苏酒就是不开，坐在炕里面，死活就是不动一下。

一院人谁不清楚她脾气，都不敢吭声，她三大爷直叹气，摆摆手，“行了，行了，孩心里难受，多放两天也没事，都回吧，都回去吧……要帮忙再找你们。”

“卖了。”他没辙，只能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