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衍森并不失望她的回答，这就是她不同于人的真实。一个人不刻意去掩盖自己不堪的想法，甚至毫不隐瞒，是有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得到说的，不怕被人轻看了，又或是于对他的信任。

车开去好一会儿，穆衍森想起什么，问她：

一顿早饭没吃多少东西，话说了一大堆。

“你还真敢说。”

让我这样啊。”

穆衍森觉得自己总也搞不懂她，总这么人意料。

“嘛不让老方帮你拿？”

又看看钟，好心提醒，“少爷，时间不早了，司机在等着呢。”

老方忙完所有的事回来见穆衍森还在餐厅里，有些奇怪，平时喝了燕麦就去书房忙从不在饭桌上浪费时间的人居然陪这位小坐了这么久。

“我又不是没长手，况且他都快赶上我爷爷那么大年纪了，我怕折了寿。”

苏酒也真上，没一次不让他无语。

穆衍森也不知怎么就变得打趣她，想听她如何回答。

“你不是嫌命不好？还怕活得不够。”

“而且，你老拿那神看我，我又不是瞎傻，我能不别扭么！再怎么有求于你你也别老是在上的，某程度，我和你是平等的。你是人，我也是，你又没比我多长个耳朵鼻，整天了不起完了瞅着多难受。就算你是老板你下了班就不能歇一会，不累么！我也知我欠了你的，我早晚都会还的，真的，我都记着呢。我人从来恩怨分明，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不给我好脸，我也不贴你冷。”

“那不行！本来就对我那么不公平了，再给我寿命打折，我不！不好坏，少活一天我都不乐意！”

穆衍森只觉好笑，忍不住，没办法不笑。怎么就遇上这么个有趣的人，磊落的像个大男孩，没半小女儿的扭，什么话都敢放开了说。

“恩，知了，你上楼把她行礼拿下来。”

看着她的手，穆衍森又想起那个他好奇了很久的问题，早没了顾忌，直接便问，“我问你，你就真的不怕吗？”

“那你想要什么？我向你歉？”穆衍森挑眉等着她回答。

苏酒伸两只手摆个不停，“别介！折煞了我。你下来和我站一块就行了。”

苏酒没跟他走，颠颠的跑上楼，跑到老方前面，自己把行礼拎下来，放到车里，和老方还有方婶了别才钻车里。

“怕？怕什么？”苏酒不解，没没脑的不知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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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你不怕真的没了手指。”

恍然大悟，苏酒想都没多想，直接回答：“怕！我又不是有病，怎么可能不怕！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是当的。我不护着他谁能护着。我就是想到他要是真了什么事刚好我又在场，那事后我准完，他妈一准折腾死，我真受够了，只要是他的事沾上我，肯定会惹得我一，里外不是人。又没一儿办法，谁让我们是一个爹，我又贱。其实后来我特后悔。我想了，要是没有你，或者真被剁了我就问我爸要一大笔钱，他要是不给我就作死他们！我绝对不会白吃哑亏。你别以为我是圣母玛利亚，我没那么尚，我给自己想着后路呢！”

这么一说，穆衍森笑的更开怀，忽然之间就和她没了任何的隔阂。这是个多么过分聪明又有着一颗玲珑剔透心的女孩。如此不同。

穆衍森对苏酒说：“走吧，先上车等着。”

降临到这个世上的某一刻也许每个人都是相同的，但当一个新生儿到了自己父母怀里，在不同环境背景的家中成长，养成独有的格特征，就再也不相同。又或许，在未生前，就注定了人与人的差别。并不是比她到哪里去，只是比她有福气罢了。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自己之前的瞧不上看不起确是很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