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瑟，只闻馥郁。

他拉了拉未晞上的毯，又将自己的围巾围在她的脖上，然后坐在树下的石椅上，对她说：“未晞，这些日我跟你说了好多话。可是，我小时候的事，我好像还没说给你听。”

他转过脸看着她，未晞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凌落川握着她的手，温柔地望着她一成不变的脸，用最轻柔的声音，娓娓来。

“你可能想不到，其实我小时候很乖的。父亲那时还在队工作，他教育我们几个孩，就像他在军队里教育他的士兵一样。在我的印象中，他似乎从来就没抱过我。所以从小到大，我跟哥哥们本不知，父亲跟教官有什么不同。外面的人都觉得我们是着金钥匙生的，可是生在这样的家，心里的苦楚，只有我们自己知。”

未晞静静地看着远某个地方，没有焦距的睛，就像一片空寂的沙漠。

凌落川满悲伤地看着她，继续说：“可这都不算什么，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竟然为了工作，丢下自己生病的妻不。我那时才八岁，睁睁看着我妈妈一边掉泪，一边躺在病床上喊他的名字。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尸都凉了……从那之后，我就恨他，非常非常恨他。可最让我寒心的，却是十二岁那年。我被人绑架，对方要求用我换他手上一个特务。我的父亲，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甚至对外封锁了一切消息……”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拉起未晞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才继续说：“为了减少损失，他放弃了我。那些人用手铐把我锁在屋里，里面洒满汽油，扔了一火柴就走了。我掰断自己的拇指，才将手腕脱来，然后用椅砸碎了气窗，自己从火海里爬了来。从那之后，我就对他彻底绝望了。如果连亲生父亲都能抛弃你、背叛你，我不知，这个世界上我还可以相信谁。那件事之后，外公就将我接到国。我在他边住了很多年，他很疼我，总是说，在所有孩中我是最像母亲的。可是，这一切都弥补不了那场大火给我造成的伤害，我变得越来越喜怒无常，乖戾暴躁。外公去世的时候，将他的家族事业全给了我。”

说到这里，凌落川摇了摇，看着未晞的睛，真诚地说：“可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因为当你意识到你的一个决策，就要关系到成千上万人的家利益的时候，那压力，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在军校待了好多年，戎途商路，本不是一路数。半路家的尴尬让我起初那几年的日很难过，不知吃了多少亏，招来多少笑话。也让我慢慢学会了，什么叫无商不、杀人无血。那时候觉得，整个世界都对不起我，我应该予以还击。直到遇见你，才让我知……”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所谓的灾难，跟你经受的比起来，到底有多可笑。”

他握着她的手，悲伤地看着她，“小时候外公对我说过，我们每个人，每一天，都着假面生活。面得久了，我们就会忘记自己本来的面目。但是，如果你幸运的话，你会遇到一个人。这个人会告诉你，你需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把自己的脸，贴在她温的手心，“未晞，我不敢祈求你的原谅。我只想告诉你：是你让我知，我该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不敢让你回来，因为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善待过你。我曾经一度认为，哪怕我们经历过的事情再怎么不堪回首，都不该选择逃避。可是，如果说这个世上有谁有资格记忆的逃兵，那只有你，只有你有资格忘记这可怕的一切。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