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问：“阮先生？”

“她现在在哪儿？”

“那次意外后，她得了心因型神障碍，被他们送了神疗养院，正在接受治疗。”

“凌落川呢？”

“他一直守着陆小，几乎寸步不离，偶尔去的时候，也安排保镖留在疗养院。他已经把公司的事都给下属，不过听皇朝的人说，他现在沉默得可怕，几乎成了另外一个人，连最近的下属都不愿意靠近他。阮先生，您看，需不需要多派些人手，保护您的安全？”

“没必要，就这样吧……”

阮劭南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放在桌上，慢慢攥成拳，忽然扬手一甩，咖啡杯飞了去，在墙上撞了个粉碎。

他望着那些碎片，过了很久才平复下来，看着桌上的火机想了一会儿，又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用东南亚语说：“爹，最近好吗？”

寒暄过后，直主题，“给我找两个手利落的人过来，我有急用。”

放下电话后，他用手撑住前额，到疼裂。他站起来，找止疼药吃下去。然后走到书房，从屉里拿一张光盘，放电脑。

他向后靠在椅上，欣赏着屏幕上让人耳心的画面，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咱们谁先死。”

凌落川给未晞安排的这家私人疗养院，级病房区都是独门独，类似于别墅的小型建筑，环境极为清幽。

园里有几棵大的月挂树，中秋过后，正是它开得最繁盛的时候，开似锦，香气扑鼻。

凌落川将未晞旁边那间病房也包了下来，自己住在那里。未晞房间的陪护床，就留给了如非。池陌每天都过来，看未晞展的状况，给如非打气。

凌落川请了最好的大夫，给她提供了最好的环境，不惜一切人力力，只是没有人知，她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这场战役似乎会漫长得看不到尽，漫无止境的等待，艰难得令人绝望。

天气好的时候，凌落川就推着未晞，到园里去晒太。未晞还是那样，不动不听，不言不语，将自己跟世界隔绝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一个不被伤害的距离，只是没人能跨越。

神科医生说，这是一创伤后遗症，当一个人遭受的打击超越了她的负荷，她就会将自己封闭在一个她认为无害的空间，不愿意面对现实。

凌落川不知，未晞那个无害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但他知，那里面一定没有他。他不知，她是否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快乐，但是他知，她一定没有别人所想的那么痛苦。

他坐在椅上，从未晞的角度看这个世界。忽然发现，原来把放得低一，看到的风景会更好。

他越来越坦然面对现在的未晞，面对前的一切，他甚至不再像之前那么渴望，她可以从那个世界里走来。因为他知，在那里，她是快乐的。而这快乐，是他不曾给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