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是真的散了，陆续的时代早已过去了，如今只是这座城市历史上，并不风光的一笔。想他当年是何等威风的人，现在却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

不是不可怜……

未晞只若未见，“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早晨你一觉醒来，看到自己的妻泡在血泊中，你怕不怕？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梦到过她？她有没有在梦中跟你说话？对你说了什么？”

陆续有些尴尬，咳嗽了几声方才说：“我本不该找你的，可为了你在哥和二哥的孩，为了给陆家留下最后一血脉，也只得豁这张脸来求你。未晞，就当你发发善心，给这两个孩一条活路吧。”

未晞默然一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以为她有改天换地、普度众生的本事？

面不改，稍一怯，她就完了。

未晞看着他惊讶的表情，疑惑地问：“你是不是一直以为，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没人知？呵，你真的是对自己太自信了。在陆家老宅怎么会有秘密？你的佣人，你的家，你前妻留下的那些儿女们，哪一个不是有心人？她是你的妻，你却让她在这偌大的家里活得一尊严都没有。最后，连个端茶递的小丫都敢欺负她。是你和你们陆家的人，一刀一刀凌迟了她，慢慢活剐了她。你现在却对我说，她的死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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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用乞求的神看着自己的女儿，“未晞，你就当好事吧。阮劭南为了讨你心，连幼晞都要了去。由此看，他有多重视你。你好歹试一下，就算不成功，我也算尽了人事，日后躺在棺材里，也可以闭了。”

陆续徒然睁大了睛，一脸的惊惧和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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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说，那让我来告诉你。她对你说，她死得好惨。她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满是血，把着白骨的手腕递到你面前，说她很想你，想你下去陪她。陆先生，我说得对不对？”

陆续听后，竟然激动得老泪纵横，后悔万分地说：“这都是我年轻的时候作下的孽，风光的时候没有半人。将人家的孤儿寡母赶尽杀绝，现在到自己老来无送终。咳咳……”话未说完，便抖搜肺地咳起来。

“不，我没有害她。”陆续骇得浑发抖，“是她不我，她不让我碰她，宁肯死也不愿意留在我边。可是，我她，她是我这辈唯一过的女人。”

“不，不……不要再说了。”

未晞的语气很平静，陆续却用一近乎可怜的神看着她，仿佛在无声地乞求她。

“？”未晞几乎冷笑，“原来你的，就是用带勒住一个女人的双手暴她？陆先生，你的可真伟大。”

未晞默默看着前这幕惨绝人寰的悲情大戏，心里明白，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人，但凡有路，也不会跟她这个弃女这样低眉顺目。

“这么多年，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通。”未晞看着自己涕泪纵横的父亲，慢慢说“当年她躺在你边割腕的一刻，她在想什么？是一什么样的力量，让她把自己残到那程度，也要离开你？每次一想起来，我就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或许你知答案，能不能告诉我？”

两个孩看到爷爷如此景象，上跑了过去，围在老人膝下大声啼哭，两位妇人也跟着哭红了睛。

未晞平静地看着他，看着自己所谓的父亲，忍不住淡淡：“对不起，我已经说过了，在这件事上，我莫能助。决策的人从来就不是我，你直接求他倒还实际。不过……”说到这里，她笑了笑，“我看你还是别求了，因为他不止一次说过，一定会赶尽杀绝。当年你怎么对阮家，人家现在就怎么对你，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