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烂这张嘴，夏寰也讲不说——「我会这么奇怪，是因为我『不要』和你分开，但是万不二，我真的给人捉去关起来，你可不要把我忘了，跑去和别人相好，宰某？！」

为什么

只有懦夫才会担心别人的挑战。有实力的掌权者，见到风起云涌的挑战者，只会兴到颤抖。为何？理由很简单，刀不磨不亮，剑不磨不利，淬炼自己武的最好工，是挑战者=敌人的鲜血。

怕「树倒猢狲散」、「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吗？

当初要过这「刀上血」的生活，是夏寰自己的抉择。

虽然他三不五时就嘻笑脸地嚷着「我死你了，小治治！」之类的话，但这半不正经的态度，反而让英治难以认真看待夏寰的「告白」，也很难想像其实他在夏寰心里的地位、或者该说植在夏寰心里的程度有多……这一切都自夏寰的算计。

这是理所当然的。武侠小说里面的大侠，不也死命保护自己金钟罩、铁布衫底下的唯一致命伤？

连在面临到「也许会被捉去苦窑住一阵」的危机时，他第一件想到的事，不是安排弟兄们的生活，而是多一秒也好、多一分也行，想和英治些他们还没有机会的事。

——所以？

不安什么？

秋天的螃蟹火锅、冬天的雪山小屋……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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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寰暗自摇，说不定更惨的，哪怕已经知了这一，他也无法不来找英治。自己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成了他自己一向最鄙视的懦弱人类——毒虫们的同类——对某样「东西」上了瘾，戒不掉，也不愿意戒掉。

对你过度保护？

你总是说不想被当成「我的女人」。那我也一样，有我「男汉大豆腐」的面要顾！

——笑话。无聊。不可能。

怕有人拉他后吗？

假如可以国，他会立刻带着他到人烟罕至的南极，哪外冰天雪地，每天只在火炉前情温存、恣意。

对啦！他妈的，他老此刻就是一肚忐忑不安啦！

怕被捉去蹲苦窑吗？

就算夏寰上不曾，未来也没可能说「求你别走」这娘到爆的话，但是他有这份自觉，对自己而言，是多么地、多么地少不了英治，不能没有英治在边。

——才不。怕死就别走歹路，就算蹲苦窑，他也有办法把苦窑蹲成乐园，来还不是活龙（卢鳗）一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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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寰气自己居然会为了一个人牵挂肚。气自己像个婆婆妈妈没路用的窝废，气自己比谁都知欧小治和「杨」八杆打不到一块儿，还在想着要不要去打个贞带把他锁起来。

——才不。怕黑就别走歹路，敢拉我夏某寰后者，以后都要加倍「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平等过了？打一开始，就是他单方面地猛打、猛攻在上的崖之。三番两次在一气之下，便掉离开他边的，又是谁？他们之间若是地位有下，那也一定是英治占了上风，该忿忿不平的人是他吧？

当初下了这个决定，他很清楚从那一刻起，他已经失去向别人许诺什么「山盟海誓」、「至死不渝」的资格。假使他轻易把这句话放在嘴上，只会成为有无心、或随说说的谎话。因为一个可能明天就横死街的男人，说他「到死都你」，这不是很可笑吗？本没有履约的诚意。

不对你吐苦，就是我们关系不平等？

——我看你这个傻治治的称号是叫定了。

这荒谬至极的暴走妄想，难要一五一十地对英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