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味时，他就忿忿不解。像自己这么笨的脑袋，连名字要怎么写，偶尔都得问人家才想得起来的三分钟记忆力，为什么会把关于禛的事记得一清二楚呢？

彷佛一设定好的dvd，想到哪个片段，画面上就会浮现来。

初次在「全宇盟」的总，板着张扑克脸的男人踏小汪界中的时候；小汪不服气阿超的地位要被一个外人抢走，故意恶整了他一顿，哪知他却张着一双冷静、嘲讽的凶恶三白，完全不把自己放在中，让小汪备觉耻辱的时候；还有……当那双失去了冷静，如同狂犬般扑向自己的时候。

只要闭上双，「那个时候」跟着禛一起侵蚀自己的黑暗，又会重新来袭。

在漆黑的密室中，被生生扯裂开的——痛。

在夜中，被压倒在另一雄底下的——羞辱。

在迷般的混沌情绪中，被注到自己内的——毒。

任何一段忌惮记忆，都可唤醒小汪恐惧的哆嗦。他必须掐拳，倾全力把意识留在前，否则无法和那拉着人坠落到无底渊的引力展开对抗。

为什么抹煞不掉呢？

倘若有人发明了一手术或药，可以忘记某一段你不要的回忆时，小汪会毫不迟疑地掏钞票，它风险再大，也想将禛从自己的脑海中、生命里、记忆中抹除。

小汪低望着自己的双手。还有一令他不明白，自己应该要将禛当成敌人般去憎恨的，但……

厌恶当然是有的，也有气到牙难耐、想反咬他一的怒火，在和英治哥连手对那家伙还以颜的时候，更是有了气的快。

我，无法恨那家伙……不对，有时我真的恨他，但有时我也非常可怜他；有时我气他气得要命，但有时我也无法不去想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小汪压着揪结的，这不上不下、不明不白、让人气郁自伤的状况，已经超了他能应付的范围。

最在乎的是家人。

打从心底崇拜的是夏哥。

愿意生死与共、独一无二的好友是阿超。

这就是不擅长动脑的小汪最喜的状况——能够明确地定义「朋友」于「敌人」。明知自己不适合复杂的思考，所以他早已养成习惯，看得顺的和看不顺的二分法。

这二分法有个好，就是大原则容易掌握。一旦天底下被划分成「自己的人」与「敌人」两边，不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遇到什么变化、状况，也能很快地对应，鲜少有误判产生。

对自己的人，给予保护与绝对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