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英治听了语病。「那最后一共输了多少？」

「这二十几年因为森的事业越来越忙，我们只靠一年几次的电话在联络而已。像我，连他创立的船公司的英文名都不会拼，所以本不晓得原来我们搭的『多娜星号』就是他家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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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在船舱发现奄奄一息、快死掉的我的人，就是森，对一个小六男孩来说，既是恩人，又是英勇海上男儿的大副森，简直是比神还伟大的人，我有多崇拜他啊！后来，我一恢复力，便自告奋勇地了好一阵他的小跟班。森也并不讨厌我这个小老弟，还要求我教他说中文，我们就这么渐渐熟了起来，没多久便称兄弟，成为忘年之。

「还记得我告诉你，以前我搭过邮吗？那个，其实不是我爸妈带我去搭的，而是我自己偷渡上去的。」

「安心了吧？我不会被森抢跑的！」男人

小六的自己正在学校练习一元一次方程式时，某人已经在大海上过着恍若汤姆历险记的生活了。英治再次叹他们两个的相遇，简直像是东方遇见西方，发现新大陆。不可思议。太神奇了。

夏寰抠抠脸颊，比了三手指。

夏寰说：「这我不能否认。但是我有很好的理由。」

「你不是说笑的吧？」为什么要用「偷渡」的？财大气的夏家老爹不可能没钱让儿搭邮。

「是三千万啦！得我妈卖掉祖产一座十甲地的山来还卡债。」改为侧肘撑着自己的夏寰，也觉得年少的自己真蠢，只好当自己是付学费、学经验了。

「我小六暑假那一年，跟着臭老他们到澳门。当时臭老与一些『叔叔』到内地去办事，老太婆则是一赌场就不来了，我因为太无聊，小孩又不能赌场，于是就拿着我妈的黑卡，自己一个人跑去香港的赌场玩。」

（bsp;「难、难是三百万？！」吓得英治推开他，坐起来瞪着他问。

只要有心，再严格的场也有漏可钻。夏寰当时便是在路上钱请漂亮的大姊姊帮忙买券，自己则在外观赏超大屏幕放送的赛况。

怎么没有，「你信任他，会找他商量事情，却从来不找我商量事情。你和他平起平坐，却老是想着要保护我。这不代表了在你中，他是值得你依靠的，我却不能让你靠？」

三千万，等于现在的壹亿元吗？真「讨债」！

夏寰摇。

「我们到过许多国家的港，他也教了我许多男汉的大理；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了。半年后，我爹终于找到我，把我痛打了一顿后，带回台湾来，我的海上冒险也跟着结束了。」

英治颔首，神情轻松许多。

亲昵地笑说：「其实我和他之间，真的没有你需要吃醋的地方。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你忘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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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样的经历来说，亦师亦友甚至亦父的森对夏寰的重要，英治确实能会。

「三万？」

英治心想，二十几年前的三百万可不是现在的三百万，当时台北101附近还是稻田，东区的房三十坪可能都没到三百万这么！

夏寰还是摇。

「什么理由？」

「——你妈没杀了你，真是奇迹。」

方，形同把他包起来。

「那天真是有趣，我记得一开始我大赢特赢，陪我一起玩的大姊姊，还嗨到脱衣庆祝呢！」

「不是奇迹，而是我逃得快。我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刷爆了黑卡——靠，我以为那张是无限的，想不到他们还是觉得怪怪的，打电话去问我妈，结果我妈才断了卡——当然不敢回澳门去，所以就在香港偷溜到一艘船上。小孩都嘛很天真，老以为坐上船后，不哪一艘都可以直接回到台湾，没想到我在船上躲了一个礼拜，最后坐船到了菲律宾。」

「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