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治可看不来霁狼有哪里怕自己的？「他告诉我，他杀了自己的兄弟，你知这件事吗？闻医生。」

男人一双沧桑黑眸不为所动地望着英治。

「你……他到如此盲目的地步？甚至他杀了亲兄弟也无所谓？」哑然。

闻东城谜样一笑。「？不，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这是……赎罪者，与被害者的关系。」

「赎罪？你对他了什么？」困惑地，英治问。

下颚蓄着短胡的方正脸庞，没有丝毫遮遮掩掩的慌。「我在几年前接下观护所的心理谘商义工，认识了当时的雪。」

「被霁狼所杀的双胞胎哥哥？」

闻东城摇摇。「他没有什么双胞胎哥哥，那是霁这么以为罢了。这也是我让他这么以为的。你应该已经发现，霁上欠缺了普通人所拥有的分情、良知，他会变成今天这个样，是我刻意塑造来的。」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培养一个杀手，你能得到什么！」激动地怒。

淡淡地，闻东城了烟，一说：「因为不这么，他就活不下去了。

我舍弃了自己为心理医生的德，也想拯救雪，唯有这方式能让那可怜的孩不再痛苦。与其让弱的雪在这个除了残酷，什么也没有的世界中生存，不如让他以霁的分活下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

一顿。「所以在雪的人格与霁的人格里，我选择了留下但无情的霁。我安排了一场戏，让霁以为自己彻底杀死了弱多情的雪，但他杀死的不过是映于镜中的自己罢了。霁是集暴力、残忍、无情于一的人格没错，可是这也是受尽这世界待的雪所演变来的另一个自己，是这个社会诞生来的怪。」

吐白烟，萦绕在闻东城脸上的薄雾让他的表情更显模糊。「我与雪约定好，不霁会成为多少人唾弃的怪，我也绝不离开霁，就当成是我抹煞掉『雪』的赎罪方式。只要是霁想的，我将毫不迟疑地帮助他。」

英治无法同意他的作法。「但你是个医生，该给他『希望』，而不是允许他逃避！没有其它方式能帮助他走新的路吗？我记得人格分裂者，不是可以中和彼此的缺陷，统合为一个人格吗？你为什么不试着这么？」

闻东城平静地说：「你没听懂。霁是我为雪创造、分裂来的新人格，我怎么还会合并他们呢？」

英治有些听糊涂了。「怎么可能？难人格分裂是可以被制造来的？」

「一开始我只是替雪眠的心理治疗，雪的案例很特殊，他在眠过程中浮现另一个人格……我和那个人格对话的过程中，产生了这个念，想要让雪消失，让崭新的、积极的人格活下来。于是我取了『霁』这个名字给他，象征雪止晴天现。谁知……」

苦笑地，闻东城说：「霁并不是晴天，而是一场狂风暴雨。他远比我所想的更攻击。我试了又试，用尽我毕生所学想让霁兼人，少暴力，结果却无法除这些。我不得不接受现实，我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