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夏寰虽然是个昼伏夜的夜猫没错，可是也没晚到这个时间还在外趴趴走……

是他刻意要避开这附近新邻居的耳目，所以才故意这么的？英治自嘲一笑，如此这般偷偷摸摸的会面，自己越来越像是被人包养的了。不仅居简、不必上班工作，还会有人固定时间前来「夜半幽会」。

漾起举世无敌的不羁贼笑，夏寰扣住他的手腕。「会冷啊？冒就糟糕了，把衣服脱掉，我帮你一引擎。」

「我不记得自己曾放弃人，变为一辆车。我的引擎？去修理你的脑袋会比较快！」被恶梦驱光所有睡意的英治走卧室，到厨房去，想动手泡杯咖啡来喝。

一只大手横过他面前，反手把屉推回去，阻止他取咖啡罐。「刚刚吐成那样，现在喝咖啡对胃不好。」

「我受得了。」不喝镇神、安魂的东西，英治总觉得自己快发神经了。

也许他的外貌看来与平常无异，其实这都是伪装来的假象。

连续作了近一个礼拜的恶梦，严重影响到他的神状态与。好几天都像今天一样，勉吃下肚的东西，隔几个钟又吐来。梦境不受意志控制，无可奈何，令英治捉狂的是连偶尔清醒的时候，他都产生了幻觉──一杯红茶看着看着竟成了一杯教人作呕的鲜血；清洗着双手，彷佛怎么也洗不掉沾在上的腥臭气味……

再否认也于事无补。

英治自己是学医的，虽然神科不是自己的专门，但实习阶段也接过好一阵。他了解发生在自己上的这些现象，代表着什么意涵：他的「心」生病了！

内在的结构正在瓦解、崩坏的阶段，外在的面于即将支离破碎的状态。

没有比清醒地看着自己走向疯狂，更能使一个人疯狂的了。有时候，若不是自尊不允许他承认这一，他甚至宁愿自己是彻底地疯掉了。脑细胞全坏死，什么都思考不了，那么……自己是不是能更单纯地，只为生存而生存下去，没有痛苦、没有未来、不需要任何希望？

「英治！」

茫然地一抬眸，接到夏寰染忧心的黑瞳，还意会不过来他在张什么的英治，顺着他的视线往手边的杯看去里面竟堆了满满的一杯糖！

这是我放去的吗？！英治本不记得。

慌张地把糖倒回糖罐，若无其事地辩称：「好一阵没吃甜了，可能是内的嗜甜细胞在作怪，所以才会不小心放太多去了。」

夏寰蹙起眉，抿直，夺走了他手上的杯，丢槽里。「你最近常常恍神、恍神的，怎么了？」

「我没事，什么也没有。」转走厨房，英治无意识地咬着指甲。

「英治，你看着我！」追过来的夏寰，迫他面对面。「不要再咬你的手指了，这神经兮兮的样一儿都不像你！」摇晃了下他的肩膀。「你有什么心事，大可以说来啊！不要演这差劲的戏给我看！」

「哈、哈哈……」演戏？他竟然还以为自己有力气演戏给他看？

「笑什么笑？你不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