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颤抖的要抚上他，一句话未尽，手也不及上他的脸庞，两一翻，在他怀里阖上了。

他惨然抱着她跪地，双手发颤，不敢置信，望向那箭的人。“叔父……”他恍然一笑，再低首凝视着怀中惨无人气的女人。命吗？

一切是命吗？他以为到手了，以为握在手中的幸福居然可以这么轻易的就又被夺走……他的家、他的女人、他的孩……转成空了吗？仰瞧向澄明的天空，在火球的照下发灿蓝的光束……他一晃，戚然笑着，笑着……在极冷中缓缓倒下……

楼兰城东有一座大的佛塔，四周有成片的胡杨林，一条清澈的小河婉蜒过林中，直通向佛塔的中心。沙地小河，珍奇稀有，平日引众多群众前来饮拜佛。

可这两个月来，这里人烟杳杳，无人可接近五里内的佛塔圣地，原因是有贵客在此静养。

佛塔里，男衣衫宽松、布料垂坠，简单的衣饰仍掩不了他一的贵重神气。

他斜躺在垫上，双目闭，面苍白，锁眉不展，左下方还绑缚着纱布。

“主人，该用药了。”侍从端上一瓷碗的炖，胆战的瞧着他两鬓新生的华发。这白发意味着……他已怒极攻心、焦躁难忍了吗？

“嗯。”他慢声一应，蓝连睁开都没有。

见他没有即刻要饮用的打算，侍从也不敢促，悄悄的留下汤药，人便要退下了。

“那老家伙肯说了吗？”侍从才移动了，他又开问了。

“这……没有，他还是持说不知。”侍从低首禀告。

他倏然睁，霎时佛门胜地，满室杀气。

“对他动刑了吗？”他声音转趋冷。

“早剥去他一层了……”侍从想起地牢里那人的惨状，也不禁躯狂抖了起来。

那人已连着被拷打两个月，日夜不停的被追问着一件事，可他始终说不知，这答案主人不信，非要刑得他说下落，这段日来，那人被刑求得奄奄一息，再差一步，就会断气。

卞无晨魅的眸光转着，“都被剥了，还不肯说？他还真能忍。”

“主人……才斗胆说一句……那人……会不会真的不知啊？”侍从忍不住问。

虽说他胆敢杀主人，罪该万死，但他此刻所受的罪恐怕比死还要难受百倍，看能选择，那人当愿意死上十次吧？

卞无晨目光凌厉的一扫，“当日除了他，还有谁敢将人由我怀中带走？”他说得怒不可遏。

那日重伤昏迷后，府里的人闻讯赶来救人也拿下了卞天达，可当他醒来后，与他同样被箭所伤的月牙泉却失踪了，问遍所有仆，唯一的答案皆是他们赶到时，只有他一人倒卧血泊之中，无人见过夫人，这事透着诡异，月牙泉不可能平白消失的，他也不可能神智不清到记错自己曾经发生的事，而在场目睹这一切的人只有卞大达，他若不知她的下落，还有谁知？

“是……”在他盛怒下，侍从立刻缩颈噤声。

“去，再去，非要他吐实不可！”卞无晨俊无俦的脸孔杀气腾腾。

“是。”不敢多言，侍从立即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