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兵们情绪并不太好。抱怨被太薄，土不服拉稀跑肚，驻地的女厕所太少解手要排队，营地里没有绳，内衣无晾晒，经常吃面腰杆泛酸……要是依队长的脾气，半夜拉去急行军，多搞几次急集合什么病都没有了。政委连连说，你以为她们是谁？是骑兵团还是炮兵旅？同志，要不要我提醒你，她们是革命的宝贝！

政委说这些话的时候，安疆就在一旁。安疆纵是不想听，也声声句句落在耳朵里。安疆觉得自己如同没有命的死，被人议论。

军列很沉得住气，一动不动在一个小站上待了整整一天。女兵们很快就闻不到车内的气了。天昏地暗之时，军列突然开动，猛烈的惯让女孩们东倒西歪，之后一片叫。

安疆把被在稻草上铺开，冷和脏，都安然接受。训练走正规，她吃苦耐劳乐于助人，在容貌和材上的缺憾，渐渐被忽略。她要证明给队长和政委看，自己是个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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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委对军大汉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想她一个小姑娘家，街坊四邻都知她来当兵了，现在又灰溜溜地回去了，叫她如何人？队第一次在这里征兵，要注意影响。一个人事小，破坏了队声誉你我担当不起。她刚才以死示威，我们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若是你我大队人前脚走了，后脚就了命案，你觉得利弊如何？

安疆破釜沉舟说，你们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我本来就是你们征来的兵，你们撵不走我。

安疆留在了军队。第二天，女兵们离开城市，开到附近乡村。她们将行短暂集训，然后远行。安疆恢复了安静的天，所有的公差勤务她都抢先。内心里，她知自己这个兵当的实在不易，以死要挟才留了下来。若有任何一落在人后，就随时有向后转的可能。她空把军窝了边，看起来已不像最初那样邋遢。她把军装暗目诖满东西，甚至填过树叶，给单薄的板增加厚度？

？叫你走你就快走，你要再赖下去，我就叫地方政府来领你。

队长只好忍气吞声地为宝贝们服务，当然，只要一有机会，比如行新兵训练，队长就要不失时机地把宝贝们纳真正的革命军人序列。让她们跨正步，让她们匍匐前，把她们仅有的一军装搞的其脏无比。大家要求赶快再发一军装，这次，安疆要了一最小号的，才比较合。

短训以后，女兵们乘坐军列，奔赴大西北。安疆一次听说军列的时候，很兴奋。想象中，那是如同鲲鹏一般风驰电掣的怪兽。到了军列上一看，闷罐车里暗，充满了气，好像养过一群发情的驴。地上有暗褐的稻草，本意也许为防寒，其实反成了寒冷的象征。

列车先是向北，然后向西向西。军列的速度很不稳定，有时快的不可思议，有时一停就是半天。吃饭也很没规律，到了兵站，从狭小的车门送上几筐馒，大家狼吞虎咽，再没了往日的淑女风度。菜是大青萝卜，咸的人恨不得呕血。白天还比较容易度过，在某个小站上停留的时候，可以下车洗洗脸，走动一下，能看到土地已由略带红的南方土壤变成苍黄一片。晚上是漫长和枯寂的，女兵们躺在地上，小声嘎弁年的往事。挨在安疆旁边的是个名叫应眉的

我们就一直坐着这车到队吗？女兵们很有些惊恐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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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军大汉听了政委的话，实不甘心。可是政委的军阶，讲得情理。军大汉恨恨地说，您的办吧。我现在只想早早回到队，骑上青在草原上撒！

想的！能一直坐着这样的车，就离共产主义不远了。不要问那么多，打听的太详细，就是刺探军事情报。队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