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长辈她是听话，可他现在倒怕她太听话。

然后，然后再生个娃，养大，读书，混吃等死，找人搭伴儿，再生娃，养大……

——“你到底清了是你喜还是你妈喜没？”

张衡

“那是。”他老娘边揪着芥边说：“之前总听李夕妈妈说好，我也没见着，不知到底是个啥样儿，那天见了，小模样确实好。还有脾气，看着就听话。”

他算是知他为啥不招串串她妈的待见了，本来他脾气就臭，还让他老娘这么教育过来，能招人喜吗。他心情越发不好：“妈，你儿我就是哄人哄的病。”

他老娘大概是没想到他能愿意聊这事儿，有儿受若惊：“什么意思？”

——“谈恋成家这事儿，不光是好人就够了，再好，相互不合适也还是白搭。……你们不合适。”

他把东西搬来放好，别的他都不会，等着吃吧。

“别的我也不说了，父母不能陪你一辈，说到底这是你自己的事儿。只提醒你一句，那小要不彻底改改、你心里要但凡还有一儿过不去的，别，这时候不能装大方，不然以后受苦的是你。”

张衡没办法，洗手回来帮忙。

他老娘喜串串不好吗？至于他，还用问？

那天从陈串串家来，他恍惚得厉害，能一路开车回家，没伤着路上的人也没伤着自己，奇迹。

“哎，我说，我让你把那姑娘领家里来可不是玩笑话，你哪天找时间去请请人家。”

他老娘这下恐怕受惊不小。边开车往志峰的店里去，张衡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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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串杀他是无意。先让他罐里泡透了，等他自己都觉得甜的时候给拎起来下锅小火慢炖。温柔一刀，兵不血刃，现在返着劲地疼。

去电力公司谋个闲职，这世上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混吃等死；找一家里知知底的人家相亲，差不多的就嫁了，现在有几对夫妻不是凑合搭伴儿过日。

“闻着饺的味儿飘回来的。”韭菜馅儿的。那次她沾在后的大牙上，是让他给亲来了。

“别光坐那儿，这么些等我一人儿，明天也吃不上。”他老娘横他一。

那儿看啥，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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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家门儿，他老娘正在厨房里忙活，探个来看到是他，惊讶：“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那位手低估了她女儿的魅力。跟陈鹭不一样。陈鹭那儿是他上赶着，然后在他脑发的时候她直接他一刀，他疼是疼，但咬咬牙来，养养伤也就好了。

他老娘兴，端了饺馅儿来招呼他：“把案板抬来，想吃就帮忙包。”

“……我知。”

所有这些事儿加到一块儿，搞得陈串串有些心灰意冷，不由想：嘛非得跟这世拧着来把自己累够呛，不如就挑最好走的路走。

但这话没法说，跟谁都没法说。只能回他老娘：“您还真当真啊。”

想想都觉得恐怖。

“我跟你说话呢，你发啥愣？这些赶给摁了我好擀儿。”他老娘手上不停，嘴也不停：“你呀，我也看来了，到底是你爸的孩，跟他一个样儿，心里愿意装事儿。男人嘴严儿没啥不好，可放在这事儿上不行。要是不喜也就算了，可你老娘没瞎——我看得来，你这半年儿过得也不舒服吧？倒是肯老实回家待着了，可神儿不对。我问了，张量说你书店里都正常，你爸也说你在局里工作还行，就是老林他们想给你张罗这些事儿你满嘴胡说地不让，那还能是啥？既然心上有人家姑娘就别绷着，哪个女孩儿都听几句好听的，哄哄不会扫了你大老爷们儿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