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衡起往房里走。

那天陈鹭在他门哭，他就那么看着，心里难受得够呛——

原来他已经变成这样了。想当初，别说哭，陈鹭但凡皱个眉，要他去死他都不会犹豫下；现在呢，她在他门哭得梨带雨，他却只对廊灯下她角隐隐的皱纹暗自惊讶。

翻脸还真是比翻书容易。

可陈鹭毕竟是陈鹭，抬看见他的表情，立即也就明白了现在在他这儿讨不到好，慢慢地收了泪，居然还可以哑着嗓对他笑：“看来当初没白锻炼你。”

那是，经历了那些，年纪总不能都长在了狗上，所以当他看见她故作不舍转要走的时候还是伸手拉住了她：“来，我们谈谈。”

陈鹭来后就是坐在这沙发上，脸上泪痕还没，睛却已经闪着期待的光，让他不寒而栗。

——“陈鹭，这是最后一次，我把话说清楚。”

——“……”

——“女人结婚了该怎么样你自己明白。今天就算你没结婚，在我这儿，也没有回路可走。”

——“你有——”

——“你别我有没有新人，那跟你没关系。今后你是死是活，我是结婚还是单过，两清，谁也别烦着谁。你不怕人说，我还要脸。”

言尽于此，他看着陈鹭一张脸血全无，真是痛快。

“张衡！”

陈串串搞什么，不是拿了钥匙么，还敲什么门。

张衡不耐烦地起开门：“你——”

“这钥匙不对吧，怎么打不开？”

陈串串举着钥匙来，张衡看了，抿了下嘴：“你拿错了。”说完也不帮忙接陈串串手上的东西，转就回房躺下了。

不一会儿，听见陈串串轻手轻脚地摸他房里，小声叫他：“张衡？”

他的饿劲过了，现在只想睡觉。

见他没动，陈串串把手里的东西搁在了床柜上，塑料袋嘶嘶啦啦地响，她怕吵醒他着急去捂，噗地一声声音更大，吓得她整个人定在原地半天没动。

等放好了东西，她却没走，弯腰靠着床边仔仔细细地看他。

张衡闭着伸手，一把把她拽上床。

陈串串“哎呦”一声，趔趄了下，扶着胳膊挣扎着坐起来，看见他睁了，放下手伸到他面前摊开：“找的零钱，你收好。”

呵呵，想在他面前摆谱，没门儿。张衡一手抓过七八糟的钞票，随手撇在了床柜上，回手一扯：“上来。”

陈串串又“嘶”地了凉气：“嘛啊，你都这样了还——咱能不能不每回都这样？”

张衡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盯着她正经的模样，盯到陈串串发。

还是定地把她带上床，拉开她衣服的拉链，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房，埋去，被陈串串扭动的动作撞到，大力地了一把：“别动，我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