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陈串串的手机响，听她在电话里说的那几句他才知她原本打算回家。

“没关系，不急。”陈串串没看他，侧着脸对着车窗随说，不自然的态度太明显，让张衡不由猜测，难她还在介意上次游泳的事儿？

“还记着那事儿呢？没事儿，下回再要骑的时候打个招呼就行。”其实他也不太有开玩笑的心情，但这话只有玩笑才说得开。

陈串串却似乎没听来，没好气地回来：“你当然不计较，有豆腐吃谁会计较。”

张衡目不斜视地闷笑，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豆腐，还！他服了她。不过人毕竟是女孩，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不可能再磓回去。刚好她说的那个地儿也到了，刚停稳车，不等他帮忙，陈串串自己开了门下去，直接走店里。

张衡停好车跟去，发现这家店确实不错：店面不大，两间房，门脸这间桌椅全没有，一白，靠墙立着三面博古架，摆的全是各陶艺；角落里还搁着两米见方的工作台，零散地放着些半成品和陶坯。

陈串串似乎常来，跟老板很熟，直接上去寒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不过分情也不冷淡，跟陈串串招呼了两句迎过来——

“第一次来？”

“对。”

“随便看看。里面有机，有想的自己去，哪儿不明白只问。”

看来陈串串还没有告诉他他真正的来意：“听说您这儿能订？”

“嗯。想要什么？”

“杯。”

张衡把店里的情况跟老板说了说，老板递了张名片过来，还没开腔，一旁的陈串串说话了：“茶咖啡的话，用陶艺的可以，绿茶什么的还是用玻璃的好。”

张衡心里叹气，当面儿毁别人生意，这丫胆真大。

谁知老板一儿也不介意，笑呵呵地：“没错。看你要什么样儿的，我厂旁边有玻璃制品厂。”

“我要的量不大，关键就是样。”拿样图给他，张衡觉得话还是要先说好，免得他那小庙容不下人这个大方丈。

“一个也是生意，我们主要也就是样。”老板快地接过去，就着灯简单看了两：“多少？什么时候要？”

“每样五个，越快越好。”

老板歪着想了想：“大后天先送个样儿你看看，行的话一个礼拜货。玻璃那边我还得问问看。”

价钱呢？

“先看了样再说。”

“行，谢谢了。”

老板浑不在意地挥手，张衡却看见陈串串在一旁皱眉，觉得好笑：只不过是在商言商，他没有怀疑老板的意思。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她，他还真是要踏破铁鞋。

想谢，人家却不稀罕他的激，只转过问老板：“上回那个——”

“好了，昨天刚送过来。”

老板往回走，在第三层的一格里取了个蓝浅的圆形陶，转过来问陈串串：“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