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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2/3)

看起来这个落至少由五个小单元组成。表面上看来是集行动,实际上每一单元又都是相对独立的,都是磕人和服侍人员的组合。总计有十一个人是磕人。照他们的说法,分工虽有别,功德却相同。总多丹掌后勤大权,组织寨扎寨、选定营地、化缘乞讨、分所得粮茶柴。十八人的社会也有等级差别。罗布桑布犹如人。所有人都安于尊卑而毫无怨言。

从那时起,这支朝圣落由四白布帐篷组成。中间覆盖着遮帘的大些的帐篷,住着罗布桑布的家人和亲戚:父母、表尼姑次珍曲珍,小个僧人多丹,十四岁的外甥,他是了寺册的小僧人。在最后的两个月中,表弟拉多也从拉萨赶来,志愿后勤人员。

主帐篷一侧的小帐篷里,住着三位尼姑:才仁、英索母女两个,嘎玛洛萨的表妹、胖尼姑德中俊。老尼姑才仁的与众不同之,是始终穿一件厚重的光板羊袍。那袍由于年日久的油垢失去了本,而随皱褶成了黑又亮的浅浮雕,富有立。二十六岁的女儿英索,由于长期患病,双眸无光。与她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胖尼姑德中俊,总是红光满面。她是表哥嘎玛洛萨带来的后勤人员,也是落里的炊事员。她还负责照料罗布桑布。每当他一现,就立即为他披上棉衣,递上酥油茶。当罗布桑布吃饭时,她就跪在跟前,不停地往主人的茶杯里添茶。

半年后,昌都四弟从后面赶了上来。他们是二十八岁的尼姑嘎羊拉姆,二十七岁的俗人哥哥西久,二十四岁的尼姑妹妹加羊卓玛,二十岁的格龙弟弟嘎玛西珠。他们的家乡在昌都县的妥坝沟,是一个十兄妹的牧民大家。除两个嫁外,家中现还有四弟主持家政。上一年的秋季,差不多与罗布桑布他们启程的同时,这四弟也磕上了路。从昌都往西磕到类乌齐,在青藏界的杂波拉雪山下,一个叫日杂的地方,意外地听说了罗布桑布他们路过此地的消息。久仰罗布桑布的为人,四弟加快了度,星夜兼程,每天磕到很晚才歇息,第二天早早又上路,直追到初夏六月,在藏北比如县的加休边嘎地方,终于会合。此后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直到拉萨。

属龙的嘎羊拉姆在一九八八年的本命年那年打过卦。卦辞说,平安度过本命年,需北上才玛布寺学经为吉。于是嘎羊拉姆就从师罗布桑布的哥哥学习了一年零三个月。罗布桑布不仅与她有同学之缘,更是她所崇拜的偶像。她的三个弟妹都是磕的。她耐心地为他们烧茶打,耐心地为借人弟弟西久洗发编辫。每到一村,就和多丹、次仁他们一逐家逐地化缘。在谈到罗布桑布的时候,她丽的大睛里闪耀着异样的光芒,向往地倾诉说,在我所遇见的所有人中,罗布桑布是最勤劳、最善良、最有才华的人。他对我们的恩情就像父母之恩那样难以报答。他吩咐我什么我都乐意;他走到哪里,我们愿意跟他到哪里。她还说,和他朝夕相,我内心是惶恐不安的:怎能与贵的他平起平坐呢?

们的恳求下,罗布桑布答应同行。但不久就发现了一个难题:上路时所带早已用光,靠乞讨度日,而无论人多人少,每一施主总是布施同量的和柴草。所以同行一个月后,只得劝说那七人分赶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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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的两小帐篷里,分别住着昌都四弟和其余的人。有一天清晨我们到达营地时,老尼才仁正在烧茶,嘎羊拉姆正在诵经,仁钦罗布在被窝里着上半,正在喝妻阿旺曲珍递来的酥油茶。仁钦罗布久病不愈,从上路起就胃不适,拉了一年的肚,此刻骨瘦如柴,面无人。与这一家三同住一帐的是年轻僧人们:长脸的嘎玛洛萨,江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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