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普兰对于我们来说，别风采的还有它的服饰、歌舞、传说、古商……即便对于本上西藏人来说，它也有扑朔迷离的相当的古典和异域。

普兰历史久远。据藏文资料，在公元初始，它就成为象雄国中心辖区之一。后来，又成为吉德尼玛衮的发迹之地。他和他的后代们在此建立了普兰王朝。在喜山另一侧建立了亚泽王朝——后者于十九世纪初才被尼泊尔的廓尔喀王武装占领。此前作为中原、藏地的“边界小”生存了七百余载。

普兰是青藏原这片大陆的西南门，在三围中被称之为“雪山环绕的地方”——南有喜拉雅，北有冈底斯。翻过喜拉雅险峻隘急转直下，就是尼泊尔，就是印度了。

从扎达去往东南向的普兰区区几百公里，本来也无意于当天到达，不想却在路上延宕了四天。人为的因素是有的，因为除急于投工作的南希外，其余所有的人都可早可迟到达目的地，更何况沿途要经过杨成的夫担任矿长的门士煤矿、门士附近著名的咋达布寺庙，尤其要经过名震中

普兰在藏民族神世界中地位独特，盛名不衰，有其地理、文化、历史、宗教等方面的多重因素。简而言之，它的神山圣湖——冈底斯主峰冈仁波钦和玛旁雍措——即是它神圣到极致的象征。

第二章普兰——雪山环绕的地方

但是，县名“普兰”的音就译得不确。译成“普让”就好了。一巳接近了女孩的芳名，这拥有严肃历史庄重文化的古老之地可就被得轻飘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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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塔肚内。里面散堆放着黄纸黑字或黑纸金字的经文，这是次丹多吉主要的搜索对象。我则专心致志地挑选。阿里图案及制作方法都有异于拉萨一带。其内容多为作为护法神的双佛，多多样，形态各异；每个背后都清晰地印着指纹，这一特别地叫人产生联想：制作这枚的那个人早已作古，他留下了心愿之痕，意味长！对于自己选中的一枚十一面观音最满意，不仅造型优，裙据密集的皱褶细节也被理得飘逸，在这直径不过五厘米的方寸之地上。后来请一位文专家鉴定，制作时间被确定为十三世纪。我所珍藏的阿里中，最早的为十一世纪。

明天就要离开扎达去往普兰。我站在扎达萧瑟的旷野上，任晚风拂面。对面山上星散的窑此刻黑黝黝静悄悄，如过往古人不闭的睛，瞩望着象泉河谷的岁月，千年沧桑。

象泉河滔滔而无言。

——从扎达到普兰的惊险之旅——咋达布圣地以何为装饰——神湖玛旁雍措，鬼湖拉昂措——边境小城普兰的古商、国际市场和尼泊尔商人——古九层引起拉姆飞升；洛桑王及其二千五百个“妃”——友善的印度香客和印度苦行者——边多的普兰歌舞，次旦的普兰彩石——那些编织起普兰社会历史生活的细而密的经纬——

佛塔内的空气有些特别，据说为了防腐的缘故，经文纸加了有毒原料名为狼毒草，加之内有破烂衣衫和袈裟，连打了几个嚏后赶撤了来。我选了几枚，次丹多吉找了一叠经书。说是对面山坡窟内还是应该去一下，无奈夜幕将临，踌躇半晌，只好下山。

暮沉沉，我到象泉河在邃的谷底汹涌扭动，季节使它膨大而浑浊。这一条了不起的河，哺育过象雄而哺育过古格，远去，则又去开发滋养另一些国度和人群。象泉河谷因它富庶，历史人事因它无中生有。扎达是象泉河发源地，扎达因此不朽。我在此地所见闻的一切都是它的作品，假使没有它——我还不习惯这样设问——然而假使没有它，那些村落，羊，稼穑，草野，那些往逝风景，以及我的探问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