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贤若渴的老孙此刻满面笑容，由于激倍加诚恳，他握住我的手，又握住格勒的手，连声的荣幸和谢意。并当即决定，鉴于我们从拉萨租来的车，车况人况俱不佳，难于安全完成此行，索打发回去，改由孙振华人并车陪我们从扎达去普兰。在拉萨租车之事本为我一手办，现在看来办得很糟。孙振华雪里送炭仗义相助，令我们一行激不尽并皆大喜。

我之从未屈膝礼，并非有什么特别的考虑，只是向以为仪式毕竟外在，无可无不可，对此听凭觉罢了。

到导演老孙和驾驶员师傅（后来换成耿师傅）加这个小团时，我们便基本上保持了一行二车（都是北京吉普，老孙用赞助来的车率先实行改造，将其后改成齐篷的方正铁箱，以便存放更多的必需品，韩兴刚效法之）十人的格局。这是一个难得的组合，学者、画家、记者、导演、作家，快快乐乐像一个吉普赛团伙。南希教授有些不快，她预到她阿里之行的质将要改变，大概还认为我们都是扰。格勒则认为南希国式的个人中心不适用于西藏社会，“我们要影响她，化她，改造她！”

不论是于自愿还是无奈，总之南希教授这个工作狂后来果然变了，随波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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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一人守候在此，等待有日了。此刻听见车声人声，大喜过望，快步迎来。此人个不但很健壮，满脸胡须，穿满是兜的摄影服和数月不洗已不见本的仔，一半边上翘的呢礼帽，宛似“西仔”——这人正是西藏知识界无人不晓的“拼命三郎”孙振华。刚满四十岁的老孙前些年很不容易地从安徽合调到《西藏日报》任摄影记者时就曾只闯阿里，走过西藏的冰雪旷野和山老林，拍新闻照和艺术照，拍了雅鲁藏布一条江。过电视片《雅江纪行》和阿里、古格的几本画册，在北京办过摄影展，几度大难不死，一时名声大噪。他的经历成为传奇，他也就成为传奇人。此番他以安徽电视台编导份大举藏，是分地接受了日本某财团资助，要拍整条喜拉雅山脉：从该山缘起的西阿里直拍到余脉消失的藏滇边界。只不过好事多磨，此刻的孙内外困，西藏有关门于保护文化资源的地方政策，阻止此举，并将此禁令通知各地。阿里之所以情款待孙，是请他协助阿里电视台拍摄六集有关阿里的电视风光片。但孙所拍喜拉雅迄今仍未获准；内也困难重重。孙意请格勒当文化顾问，请我作文字撰稿，数月前他前往北京时曾有一晤。碍于西藏方面的态度，作为西藏人的我当然满怀忧虑，虽然我十分喜这项工作并乐于助孙先生一臂之力。

象泉河正逢夏季涨时节，陡峭的河床切谷底，声已充耳可闻。黝黑的土林山影层层环抱中，扎达县城的灯火闪闪烁烁。这里与拉萨海接近，杨树柳树葱笼掩映。从一棵乔木也不见、燥犹如火星的狮泉河镇乍到扎达，睛和肺同时到了充满和舒适。我们将车径直开往县武装，那里有该县接待客人的最好的宿条件。在西藏各地，队与地方关系密切，是近几十年间的新传统。

乎寻常的冷静光和理脑接纳一切见闻。这位训练有素的学者，兀自走得太远：“不语怪力神”。他就时常认真地批评弟们的不严谨，说我们神神，陷传说不能自。他也寺庙，也了解传说，但用的是知的光和耳朵。每每看到汉人和洋人们拜神灵偶像，大大地不以为然：“雪山湖泊本无生命，人们赋予它们灵罢了。”后来，他固执地谢绝了我们一群的盛情相邀，到了山脚，到底也没去转大神山冈仁波钦——人们都走向了自己的反面，这真是一个有趣的位置互易。